高洋虽已疯癫,但最后看母亲那一眼还是难以割舍。
月光走到殿内,在昏暗中看着高澄的背影。高澄浑然不觉身后有人。他已经心里大乱。
高澄俯身将元仲华从地上抱起来,走到大床前轻轻放下,然后再仔细看。
元仲华面颊略有浮肿,整个看起来面色极其不正常,颜色呈紫色,她闭着眼睛,一点知觉也没有。高澄颤抖着摸到了她的手,手是冰冷的,又摸上她的脸,脸也是冰冷的。
“殿下……”高澄轻轻唤了一声。
没有回答,什么也没有。元仲华像是假的,不真实的存在。
“殿下!”高澄抚着她的身子大呼。
听他呼声悲凄,痛自肺腑,月光心里从来没这么锐痛过。
元仲华还是一动不动,一声不应。她衣衫不整,是刚才高洋解开的。高澄双手抖得厉害,勉强帮她整理好衣衫。
突见她脖子上还缠着白帛,立刻便明白了。
高澄勃然大怒,起身走出殿外。
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月光几乎被他撞到,高澄对她视而不见。
孙腾守在殿外门口。
阿娈看到郎主走过孙太保身边时蓦然出手夺过孙太保手中的剑,然后便持剑向庭院中的元善见走去。
娄夫人看到此举,低声向司马子如等人吩咐了几句什么,所人都退出仁寿殿的庭院外面去。
这样的场面,越少人看到越好。不然会为人所利用,成为名声之累。
出了仁寿殿的宫院,娄夫人又低声向司马子如等人叮嘱:魏室失德,渤海王、大丞相高洋弑杀昏聩之君。
反正篡逆的事是做了,不妨脏水都泼在高洋一个人身上。这样至少保全高氏一族和高澄少被牵扯。
静静的庭院中更昏暗了。太阳火红的一团,在天边马上将要坠落下去。它几乎已经丧失了光芒,无力再照耀大地。
风更大了,吹得公孙树上的叶子纷纷掉落,满地落叶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