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步跨过来,高澄伸手做了个手势阻止了他。
“高子惠,”月光紧紧握着匕首,抬头看着他那一双绿眸子。“夺我性命的人便是你。”
月光突然反手将匕首刺入自己颈中。
事情之快及意外都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刘桃枝也怔住了。
月光手中还握着匕首,血已经流下,在她的华服上留下刺目的痕迹。
她站着未动,扫一眼那些慌张、恐惧的命妇笑道,“齐王从未对我行过不轨之事。我不愿他身染污名,因此自戗为齐王正名……是高子进……想借我诬陷……”
她已经用尽了力气,再也无力说下去了,身子也软下去。
高澄伸手来扶她。
月光支撑不住自己向地上倒下去,在最后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高澄距离她越来越近。终于有巨大的力气托住了她,让她如在云中。
高澄抱紧了她,不令她倒地。他喉头哽咽,目中涌上泪。不想她竟然可以为他倾付性命。哽咽之间痛楚道,“卿卿何必如此对子惠?”
“子惠欲使我死不瞑目?”月光也泪盈于眶。她即将死去,他居然还说这样的话。“子惠真的……怕沾染了我……究竟还是……心里没有……”
高澄抱紧了她,他的泪顺着面颊流下,滴落在她面颊上,与她的泪交合在一起。“卿卿在子惠心里与别人不同……”他哽咽得说不下去。
“别……”月光想阻止他。后面的话她不想听,不想在生命的最后还听到他的拒绝,不想带着遗憾走入下一世。她已经没力气了。
命妇们固然慌乱,济北王妃却失望到了极点。
琅琊公主元玉仪惊得倒退数步。
“郎主,孙太保来了!”刘桃枝的大喊声压住了所有的声音。刘桃枝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高澄轻轻将月光的尸身放好,再站起身来。他向殿外走去。
命妇们都跟着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