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怎么来了?在太阳底下站着,岂不晒坏了?”还是阿娈先反映过来,尽管无心应对,也不得不敷衍。
阿娈也知道元玉仪的身份今非惜比,不是那个当初在洛阳旧都时可以让她冷言冷语讥诮的人。记得当时的舞姬元玉仪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会儿,世子便不高兴了。
阿娈心里还有种别样的感觉:主母元仲华身在危难中,居然只剩下这一个同宗的琅琊公主还来探望。
“王妃还好吗?”元玉仪没回答阿娈的问题,反问阿娈。
不等阿娈回答,元玉仪又左右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形,问道,“太医令呢?”她没看到庭院里除了奴婢之外还有什么人。这倒真是奇怪。
“太医令还没有来。”阿娈心情复杂地道。
“这还得了?!”元玉仪忽然提高了声音,又惊又怒地道,“王妃这儿连人都没有,太上皇后知道吗?该命人入宫去禀报,王妃是主上的姑母兼舅母,怎么能怠慢?”
这正和阿娈想到一起去了,顿时心里对元玉仪的突然造访不再那么介意。
于是又立刻入宫禀报。虽说慢,可总算是把人也凑齐了。
接下来就是更忙乱的场面。
费时虽久,王妃元仲华总算是平安产下一女。而奇怪之处就在于之前无人问津,当这消息禀报到宫里的时候,随之而来的颁赏、赐封简直是应接不暇。
刚出生的小娘子立刻就被她的表兄,大不了她几个月的皇帝封为郡主。郡主的生母元仲华晋位大长公主,赐封齐王正妃。
好像大家现在才想起来元仲华生了一个女儿。随着皇帝的恩诏,送贺礼的官宦之家也频繁上门了。这与之前的门庭冷落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琅琊公主元玉仪这几天都在齐王府,不知不觉间竟成了代为主持家事。凭借公主身份,与大长公主元仲华算是同宗之宜,既周到细心地安排照顾刚刚生了女儿的齐王妃,又把宫中往来、各府第贺问全都应付得妥妥当当。无人不对琅琊公主赞叹。
过了几天,渐渐安静了下来。
盛夏时天气更闷热,邺城从轩然波澜中又渐渐平静下来。
黄昏时,街市渐趋冷落,一辆华丽的马车以及长长的随从、侍卫、仆役的队伍跟随在后,停在了齐王府第的大门之外。
府第大门大开,候在外面的大队各色人等显然都是在等着这马车的。翘首以待多时之后,立刻激奋起来,虽不敢太喧闹,也不自觉地围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