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仲华看了一眼李昌仪。
李昌仪为自己的提议深深得意。既成功吸引了高澄注意,又暗自贬了康娜宁的身份。除了长公主,都是妾室,康姬却要以歌舞以娱众人。
李昌仪的提议是为了长公主,更显得她是一心为了主母。成与不成,她都算赢了一个回合。
康娜宁坐在席上一动没动,没有受宠若惊之态。直直地看着距离她很远而高高在上的高澄。
高澄身边的月光倒兴趣实足地道,“康娘子跳舞的确无人能及。”
别的妾室们,尤其是那些住得距离康娜宁很近的,知道她****苦练的,这时候都心里恨意实足。觉得她是有意做作的,明明就是盼着有这一刻,现在却装得比谁都安静。没想到这个西域胡姬竟然这么有心计。
李昌仪满面笑意带着嘲讽看着康娜宁。她不信康娜宁费了那么多功夫会放过这个机会。她就是要看看她是怎么出场的。
“康姬。”高澄唤了一声。
康娜宁终于站起身,她走上前来,沉着而又沉稳。眼睛直直盯着高澄,眼里没有别人,而她的表情极其复杂。
高澄看到康娜宁梳的是粟特妇女的发式,身上衣服却是汉装襦裙,甚是不伦不类,他甚至有点怀疑她究竟有没有心思跳舞。他不想扫兴。
“大王,妾数月以来苦习剑器舞,愿意为大王和王妃献舞以贺大王和王妃又得嫡子之喜。”康娜宁不等高澄怀疑索性自己直接请命。
她深深看了一眼元仲华。
高澄见康娜宁确实有这个心思,他也知道她一直在练习剑器舞,只不过他没心思去理这事罢了,于是便吩咐道,“既然你有此心,便去先更衣再来。”
乐声渐起,不只胡琴、琵琶与羌笛,高澄又命添了羯鼓。
当康娜宁更衣回来的时候,倒也没有十分稀奇,仍然是白衣,只不过是白色纻麻舞衣。
元仲华看着她这一身妆扮,她并不十分喜欢这样的舞衣。
高澄却神色稍变。双目不移地看着康娜宁一直走上前来。
“你既然久习剑器舞,今日可否真正用剑一舞?”高澄痴痴盯着康娜宁问。
康娜宁听他这一问心跳得厉害。她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抑着心跳,缓着声回道,“妾平日练习此舞时都用剑,只是今日不敢在大王和王妃面前用利刃。”她的声音里微有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