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立刻心里全明白了,顿时就火冒三丈,觉得是高澄瞒着她来与元仲华私会。不管从前如何,现在她已经对高澄倾尽全心,她虽不在意什么名份,但绝不能忍他再和别人在一起。
桃蕊看出来公主面色不快,很怕她也像落英公主一样发起脾气来不可收拾,但又觉得月光公主与她的阿姊并不相同,应该不会这么脾气暴躁地坏事。
等月光转过身来再走到门口,发现那个苍头奴刘桃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守在门口。
刘桃枝正好把月光拦住。他眼里除了高澄没别人,不管什么柔然公主,面无表情地交待一句,“高王在里面熟睡未醒。”
听到“熟睡未醒”这几个字月光更心头蹿火。当然知道他在里面,不知道也不会来。她根本不把刘桃枝放在眼里,顺手就推开刘桃枝,推门进了院子。
刘桃枝有郎主的吩咐,这院子除了长公主元仲华谁都不许进,当然不能放月光进去。可他没想到公主是异邦人,没那么多的世家规矩,竟对他动手。
等他反应过来月光已经进去了。他要来追,桃蕊又一步拦在他前面笑道,“小奴也要管郎主的事?若是郎主醒了知道是尔这个奴才不许公主进去,岂不大怒?”她知道刘桃枝不会和一个女子动手,有意拦在门口不动。
鹦鹉站在一边倒一动不动地笑看。
刘桃枝又是急又气却不敢下手。
元仲华步子不停地匆匆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一直到进了屋子坐在大床上才全身几乎瘫软下来。
这时刚至凌晨,屋子里静悄悄的。
阿娈看她神色凄凄,脸上的泪痕虽干了却格外形容憔悴。先不说话,取了木梳来为她解了发髻细细梳理头发。
阿娈发现元仲华头上的金爵钗只剩了一只,只取下来放在几案上仍然梳头,想着必定是丢在了书斋里,这会儿也不便多问。
过了好一会儿,把元仲华的发丝都理清楚了,放下梳子才轻声问道,“殿下应该把自己心里的委屈都告诉大王。不管怎么说,大王对殿下也与别人不同。”
元仲华拿起那只点翠金爵钗仔细看。也想起来是有一只丢在书斋了。她也无心再去取回来。这东西本来成双成对,如果真的分在两人手中各一只,也算是微有嘲讽之意。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元仲华已经早不做此想了。她这时候心思根本不在这儿,有一种茫然不知何所往的感觉,连精神都跟着恍惚起来。
“殿下不试试怎么知道?”阿娈总不敢相信高澄真的如此绝情。心里感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高澄居然把心思转到了柔然公主郁久闾氏身上。“殿下从前对大王从来不肯服软乞怜,但凡殿下稍加求告之语,大王必定不会将殿下弃之不顾。”
元仲华最大的问题就在此,从来不会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