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公夫人好支使,元斌妃本就长嫂算是至亲,暂把琅琊公主交给她们二人照顾,就是在宫中真有了什么意外,也没人敢说皇后的不是。
月光是推不开,高阳王妃想起刚才皇后对华山王妃的冷面,也有话没敢说出口,两个人都领了命。
宫宴终于大开,昭台殿内想必是花团锦簇。皇后移驾,命妇们也纷纷跟着去了昭台殿。
昭台观里转眼就空下来。只有元玉仪躺在大床上对着窗外那两盆绿萼梅。遥闻其香,隔窗隐约看到梅树的影子,忽然觉得怪异无比,怎么也不像刚才那么赏心悦目。
也许是因为此刻坐在她面前的人不对。
昭台观里除了殿角有几个宫婢听候传唤就只剩下高阳王妃与元玉仪独对。
殿内早把刚才那场风波的所有痕迹都打扫干净了。但元玉仪还是觉得气氛古怪得厉害。要不是怕皇后不高兴,她现在就想回东柏堂去。
皇后把她安置在这儿,交给了高阳王妃和太原公夫人就卸了责任。
不管怎么说,她肚子里也是大将军高澄的骨血。长公主元仲华也对她不闻不问,出去了就再没有回来,也没有遣人来问候过她。
还有打了她的高王妃郁久闾氏。虽然不是直指着她来的,但就算误伤也毕竟是她下的手。居然也抛开一边不管了。
眼前的高阳王妃一向对元玉仪没有好感,此刻就好像是监管一般面无表情又大模大样地坐在刚才皇后坐过的绳床上看着元玉仪。倒好像防她逃走似的。看样子就像是如果元玉仪有点逃走的意思,她必定抓回来。
高阳王妃自始至终没有和元玉仪说过一句话。反正是她是奉皇后之间照看,只要这个人活生生躺在这儿,那就没有她的责任。
楼梯上有响动。猜也没有别人,应当是太原公夫人李祖娥。
元玉仪像得救了一般探身去看。
高阳王妃也漠不关心地转头看一眼。
果然看到李氏聘聘婷婷地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宫婢,手里都捧着东西。
高阳王妃不管那宫婢,倒上下打量李祖娥。心里觉得怪不得都说太原公夫人是美人,看来确实如此。只是她的目光并不友善。
月光其实也满心地不愿意。以她的出身,她的身份,以及她和元仲华的关系,她也实在难以喜欢元玉仪。最重要的原因是元玉仪以一个舞姬的微贱身份,却能让高澄独宠,这才是月光心里最难以接受的事。
一直站在大床一侧的缇女看到太原公夫人身后的奴婢们各自捧着食器,她知道娘子一大早起身为了进宫兴奋至极,没有好好进饮食,必定是饿了。
月光的侍婢婉儿见缇女走过来,她也迎上去。婉儿深知主母的心思。她拦在缇女面前,回头唤一个提着青釉壶的宫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