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一言不发地把玩着匕首,看也不看一眼地上的高洋。他打量了一眼这青庐,明日他的弟弟就要和新妇在这里行婚仪执手礼。
过了许久,地上的高洋微微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他似乎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又好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就在四处打量时,无意间一眼看到了眼前站立的兄长高澄,立刻从地上跃起。
高澄看着足边发乱衣皱,仰视着他,目光呆滞目中不解的高洋,淡淡问道,“二弟刚才是见了神佛吗?竟然惊吓住了?”
高洋听了这话像是猛然醒悟了,叩首拜见,口中呼道,“鲜卑竖子高子进叩拜瑞兽!”说着便不管不顾地只管不停地叩拜。
高澄怔住了,蹙眉看着高洋。
高洋还是不管不顾地只是叩拜。
高澄看了许久,俯身拍了拍高洋的肩头,唤了一声,“子进。”
高洋被这一拍猛然止住了,但却好像化成了石头,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不敢抬头。
“二弟!”高澄有点不耐烦了。
高洋慢慢抬起头,但还是跪在高澄足边未起来。直到他仰视着在黑暗里看清楚了,很惊讶又带着疑问地道,“大将军?是大兄?”
“怎么?你以为会是谁?”高澄面无表情地问。
“我刚才看到的是头生角,身长翼的鲜卑瑞兽从天而降,怎么是大兄?难道大兄就是鲜卑瑞兽?”高洋说着便又拜。
高澄大笑起来。
高洋还是只管拜。
高澄收了笑,用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拎着高洋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利刃隔衣贴着高洋的脖颈,高洋感受到了利刃的冰冷和锋利,但他似浑然不觉一般。
“子进,不必多礼。”高澄对这个二弟从来没有这么和颜悦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