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形男胎!这才是他真正的嫡长子,并且是他和她的儿子。可是这么久他竟然完全不知。元修又是怒从心头起,再也抑制不住,忽然飞起一脚便向太医身上踢来,怒吼道,“汝还是不是孤的臣子?孤还是不是大魏的皇帝?!”
太医刚一放松之际,完全没有防备,忽然受这一脚,被踢得猛然向后飞出,丈余之后落地,落地便倒在地上。宫女们吓得失声后退,可又不敢离开,惊恐地俯首待命,人人心中恐惧。
这时有跟着元修的宦官,见太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上前查看,转身回禀,“主上……他……他死了……”
“死了便好!”元修大声怒道。
元修本是擅骑射又武力过人的男子,这一脚又值盛怒之际,可怜那太医便这样殒命了。
帘帐忽然打开,若云从里面出来。她在里面听得清楚,但亦不敢多话,只远远地禀奏,“皇后请陛下进去说话。”
她醒了!
元修急忙大步向里面走去。
纱帐垂下,元修脚步轻缓地进来。他已经看到高常君正被宫女扶着起来。她染血的衣裳已经换成一件纯白色的宝袜,头发披散,黑与白交相呼应,又对比强烈,永远不会互相衬托,互相融合。宫女将一件透着忍冬花的帔帛披在她的肩背上。
“怎么起来了?”元修没有再向前走来,却声音轻柔。说完又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似的,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小步。
听到他说话,高常君才发现他已经进来了。轻轻推开宫女,有些虚弱无力地跪下来,“臣妾不配这皇后的尊位,请陛下下旨废后。”
她是不肯妥协的人,绝不苟同,否则宁愿离开。
元修欲言又止,她的声音好冷。
他试探一般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她身边,停在那里。她只看到他黑色的下裳的下摆。时间似乎停止了。谁希望它停下来,永远不要走?谁又希望它快点离开,好带来新的不同?
元修慢慢俯下身,同时伸手小心地扶着高常君的双臂,将她从地上扶持起来。当她站起来的时候,他不肯放手,却抑止着心里一阵一阵的冲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孤从来没想过要废掉你。”他声音轻柔。
高常君抬起头来,目中难以置信。但是只一瞬间,她眸子里的光亮就泯灭了。不废后又如何?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障碍太多、太多了。
“请陛下赐平原公主出宫。”高常君抬头看着他。
“左昭仪也曾为孤失了龙裔。”元修放开了高常君的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