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厢房,瞅着炕上已经看不出真实样貌的女人,方严初连连摇头,先是摸了摸胳膊和腿,然后伸手号脉,长叹一口气,“哎,也罢,也罢!该准备的就准备吧!能熬过一天是一天吧!”
厢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
要准备后事了,芊荷不行了!
大旺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方大夫,求你救救我妹妹!求你救救她啊!”
“这位相公不要激动!恕某无能无力啊!”方严初推开大旺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面露厌恶地弹了一下自己被穆大旺压下的貂毛,随后又是重重的叹息声。
这声叹息,不是对病人生命的感叹,而是因失去一个表现机会的失落。
随后,他走出厢房,如谪仙一般一甩袍服上了车。
毕竟是自己请来的,再悲伤也得把人送回去啊,大旺挥手示意徒弟把他送走。
随着方严初的离开,整个穆家大院里就陷入一片寂静。
大旺把人都从厢房里赶了出来,围在一起商量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先不说大旺等人是怎么商量的,咱们先来说说穆芊荷。
要说此刻躺在炕上的芊荷,心里这个后悔啊,说不难受那是骗人的,其实在滚落下来时,她就清楚地知道自己大腿已经骨折了,外加在移动时操作的不妥当,更加重了病情。
最恐怖的是,她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周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那种感觉如同上世被冻死在开封府门前一模一样。
她知道自己可能又要死了。
她能听到家人们说话的声音,好像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