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出宫,竟是去了那人那里,只怕”
“好了,别说了,我心中自有分寸。”秦南心也不想这么做,可是为救爹爹,她已别无他法了。
手上冷汗直冒,不知不觉马车已停下,外头侍卫说道,“小姐,到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秦南心双手一握,掀了帘子,便跳下了马车,飞玉又问,“小姐,可要我陪你进去?”
“不用,你待在这里,不用多时我便出来。”
这是紫衣侯府的后门,她来之前已命人传信给他,他将后门留了给她。
府中下人将她迎进府里,还不许她的侍卫跟着,看来他是准备充分。
这紫衣侯府她是第一次来,她从没打算嫁给岳东睿,又为何要来他府里呢?若是这次迫不得已,她也不会踏进半步。
一路眉头深锁,心事重重,闻到一股难闻牲畜异味,她一抬头,才知下人竟她带到马厩里来了,她也不多问,想必是那人吩咐的。
两间马厩,十几匹宝马良驹在槽中食草,柱上挂着几盏灯笼,那人正站在一匹黑色骠马旁侧,那马彪壮,毛色黑亮,身配大红锦鞍,脚踏金缕银蹄,好不威风,与它主人一般招摇醒目。
岳东睿一条长腿一曲,双臂环抱着,斜倚在宝马肚上,看她披着黑色斗篷走近,“哟……还怕人认出你来?若是怕啊,不来最好。”
秦南心咬了咬唇,只见昏黄灯火下,他俊脸猖狂,眼中讥诮若隐若现,她道,“你在这,我怎能不来?”
“秦南心,我早就说过,终有一天,你会求我”
他满眼嘲讽意味更浓,一如那个潜入她寝宫午后,她心中一扯,这就给他跪下,“咚”得一声,双膝着地,岳东睿只怕也想不到她竟给自己跪下,他握着缰绳的手募得一紧,便这般倨傲地俯视着她,她微微昂起脸来,月色下她更显苍白,她嘴角始终有着一抹弧度,不卑也不亢,她一字一句道,“秦南心今日跪下求你,求你告诉救我爹的方法。”
“秦南心,你究竟是太傻还是太单纯呢?以为这一跪,我便教你救你爹的法子了?”他挑眉笑着,轻轻摇着头,“不够,不够……”
他步步走向她,微微弯腰,捏住她下颚,笑得风流却不下流,“一个深夜孤独的男人要什么,你还不知么?”
秦南心心中猛地一震,这男人太卑鄙……他又笑着,扶着她双臂将她扶正,竟还风度款款地掸了掸她膝上尘土,又说,“像你这双漂亮的腿不是用来跪的,而是用来……被男人分开的。”
“你”秦南心暗暗咬唇,她是臣相掌上明珠,又是贵妃娘娘,谁人敢这般侮辱于她?除了这人,这辈子都没人对她说过这么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