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炎妃然的身形踉跄了下,宇文拓赶紧撑住她。
“姑娘尽管放心,虽然情况不是很好,但不幸中的大幸便是盅毒潜伏期刚过不久,毒性还没感染到其他器官,而山萝卜是因为受盅毒的剌激才往脸上长,当务之急,先把盅毒逼出体内。”
炎妃然这才缓过气来,宇文拓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说:“林大夫的医术不错,有他在,这孩子定不会有事的。”
“谢谢你!”她轻抺笑意。
她脸上的担忧不假,好像躺在床上的孩子是她的亲人似的,照理说她的身份尊贵,不可能对一个小乞丐有这样的感情,忍不住好奇,宇文拓不禁问:“他是谁?你为何如此紧张他?”
她就知道宇文拓会好奇问,心底早已想好对应,因此,她没有正面回答,却反问道:“你不觉得这么小就要到处讨吃的小孩很可怜吗?”
“像这样的小孩很多,难道你每个都要可怜吗?”宇文拓并不认同她的做法,就算城京城有名的大善人赵员外也不能照顾到每个有困难的人,而像这样无家可归的小孩甚多,
忽地,他想起什么来,眸光一黯。“她跟你一样,对无家可归的小孩很都有爱心,所以才和朋友建立了避风塘,专收留这些无家可归的孤儿。”
炎妃然知道他说的她是指谁,怕他多想,没有接话。
自上次在炎府的佛堂遇见喝得烂醉的他后,他们就没有单独见过面,偶然遇上,他们身旁都有人在。至于那天晚上的事,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开始怀疑起她来,每次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由那晚他的醉话可以看出来,他心里仍有她,只是物是人非,她不再是以前那个炎妃然,不管他娶**公主的理由是什么,错过了就是错过。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于跟她以前有关的事,她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免得被他看出端倪来。
两人沉默半晌,宇文拓又问:“你打算如何安置他?”
“还没想好。”炎妃然把目光移到床上瘦不拉几的人儿,一年多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五岁的小孩模样,何况他全身上下没几两肉,即使把他带回雍王府,相信没几个人会认出来,只是,她以什么名义将他带回去呢?而且,她这样贸然带他回去,肯定会让人诸多猜测……
思忖间,医馆的伙计已把煎好的药端上来,林大夫把药灌到小孩嘴里,好不容易把整碗药汁灌完,哇的一声,煊儿全数吐出,药中裹着污黑的血,让炎妃然怔了下,也顾不得那么多,用衣袖轻抹过他的脸和唇。
“林大夫,他这状况是正常的吗?”她哑声问着。
“姑娘莫急,这药正是要逼出盅毒,反复几回,当呕吐物里不再带着污黑之血,就代表毒已去了大半,接下来得用另一帖药克制体内的毒,那药会让这孩子浑身发烫,然后得用冷毛巾敷额,一天内只要烧退了,这孩子便无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