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桓也是少年心性,忙道:“就写蔺小砧杜桓到此一游。可好?”
“不用这么俗吧。”蔺小砧笑道,又说,“你倒想得美。”
“嗯,古人题壁也要有两句歪诗,待我想两句旷古绝今的第一歪诗题上去。”
正说着,只见一道斜阳如血如剑,照进一线天那两壁绝崖之间的空隙,这一线天如同那束斜阳劈开在天地一般。顿觉江湖荒凉凄怆,一只归鸟正好飞过残阳,一瞬间将那影子投在蔺小砧衣裳上。
这深谷斜阳之境,一时间让蔺杜二人一言不发。蔺小砧突然不知为何,心中凄苦起来。
“这恐怕就是江湖的尽头了罢。”其实,不仅杜桓不知这话中的况味,就连蔺小砧也只是一时有感而发,其中三昧,也要日后才知。蔺小砧只是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世可怜,遭遇可悲,而今斜阳在山,人在飘零,不免有些儿女之态。
“还不如叫斜阳门。”
蔺小砧又飞身而起,在那夜雨大师的大字下,用软剑写下几个小字,每一剑刻写下去,便借刻壁之剑力,返身跃到七尺之隔的对面崖壁上,又借力返身刻写下一笔画,如此翩翩于斜阳绝壁间,身形曼妙,蝶衣幻舞,杜桓叹道,我若也会这身功夫,和她共舞于这壁上,岂非梁祝之化蝶,蜀山之鸳鸯
蔺小砧下来后,满脸汗珠,喘气道:“不在这绝壁上,就不知步法之于剑法的重要了。以前我总是专注剑法本身,真是大错特错了。”
“整天就知道武功剑法,你写的什么字?这里又看不清。”
蔺小砧嫣然一笑,“以后你会轻功了,你自己上去看。该换药了。”
“哎呦,”一说到换药,杜桓才觉得伤口越发疼了,“为何这伤口越来越疼?”
蔺小砧解开杜桓衣衫,取出沿路采的一些草药嚼烂,蔺小砧随身带的药只是一小盒,她自己早用完了。这时把草药敷在杜桓伤口上,又用原来那脏兮兮的布条给他包好,因为已经没有干净的布条了,连二人的衣服也是污秽不堪。
蔺小砧不要杜桓看自己的伤口,因为这时那伤口已经发紫,甚是吓人。
“真的越发疼了,而且,连小腹也刺痛刺痛的,莫非你胡乱采的那些草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