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窟窿既然已经存在,那就绝不会一朝一夕能重新长好,否则这天下早就太太平平,人人大同了。
因为窟窿的存在,南盗门作为堵窟窿的材质,就得以存在下来,甚至已存在就是数千年。
存在却并不一定完全是合理的。如果以堵窟窿的材质来算,南盗门只能算是银汞合金的,虽然能暂时填补上窟窿,让人平时不感觉到疼痛,可银汞固话过程本身就有一定的毒性,若是有选择,人们当然尽量不用银汞合金,而会选择玻璃离子树脂,甚至更高科技不伤身体的东西。
如果这样想,此时政府是不是已经有了选择,有了要动南盗门的心思呢?
对,一定是这样的。
方苏既然说政府有动南盗门的心思,那就绝不会是空穴来风。这段时间里,和南盗门亲近的政府官员也隐约露出口风,说政府三番两次会议研究整顿湖州治安,尤其是客运公司涉黑宰客等不文明行为。自己一直以为政府的目标是胡家,可如今看来,很可能政府要搂草打兔子,拔掉南盗门这颗钉子呀!
想到此处,于果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他看到端杯拼酒的方无邪,忽然又意识到:如果方苏是政府的人,他数次指点自己,其目的又是什么?是如何解决南盗门问题,在政府里有不一样的声音吗?
彻底剜掉旧有存在,就必须找到新的替代品,可如果能直接改变旧有的材质呢?岂不是省去了市场动荡的麻烦?
于果觉得自己似乎想明白了方苏为何要留他一命:“他是要改造南盗门,这是一个相当大的政绩。既然如此,那就说明他的身份绝不会是普通人那么简单了。”
方无邪观察到于果露出恍然大悟的心思,就知道这小子自己上道了。他之所以留给于果自己思考的余地,就是因为改造整编南盗门这种事,如果从他嘴里说出来,定然会引起很大的反弹,但如果是对方自己想出来,效果就会截然不同。
方无邪把酒杯放到桌上,冷笑道:“想明白了?”
于果试探道:“方哥上次说过,政府有心动南盗门。”
方无邪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哼道:“你果然还不算无可救药。在我的压力下你还能反抗,也许会有一线生机。可你难道没想过,一旦政府出手,你南盗门如何自处?”
于果佯装诚恐,擦掉额上冷汗抱拳道:“小弟愚钝,还请方哥指点迷津。”
方无邪知道于果的样子十有**是装出来的,不过天下虚伪的人多了,于果还算是会装的人,最起码他装的时候,让人看起来很心诚。何况方无邪和于果交往,不是要和他交朋友,而是要用他这个人。这个人无论多虚伪都没问题,只要聪明,能看得清时事,就能因大势而被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