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皇上了。”
皇上抬头看向天空月色,再次深叹一声:“治国难,治家也不易啊。我与母后,亏欠璟瑄太多,虽是骨肉至亲,可对他的情义,却比不上沈碧瑶半分。朕是这大齐的皇上,即便是想对他好,却也总是无能为力。身为一国之君,却连一个亲近之人都护不住,璟瑄如此,当初她……也是如此……”
知道皇上又思念起了故人,李英默默地退开了几步,守在一旁,连呼吸也跟着放缓了,不敢打扰皇上缅怀旧人。
“皇兄!”一直在院外头等着的安平见到皇帝,立刻迎了上来。
皇上从回忆之中惊醒,见到来人,笑了笑道:“是安平啊,这一路车马劳顿,可累着了?”
安平笑意盈盈地冲皇上行了个礼,这才回道:“谢皇兄关心,安平不累。”
“安平可是在这儿等朕?”
安平闻言,拧着帕子欲言又止,有些羞涩地低头着,不敢正视皇上。
皇上心下明了,笑问道:“可是想问瑄王之事?”
被看破了心思,安平也不怕羞了,所性大了胆子问:“皇兄,瑄王他可好?安平想……想去看看他伤势如何了。”
皇上别有深意地笑了笑,道:“你想去瞧他,朕自然不会拦着,他现下就住在明月居。不过,别怪朕没提醒你,沈碧瑶也在那儿。”
果然,一听沈碧瑶也在,安平立刻变了脸色。扯着手里的帕子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个狐狸精,她果然没死,还缠着瑄王。”
听到“狐狸精”三个字,皇上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沈碧瑶说过的那些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道:“可不是?她就是只狐狸精,有九条命呢,哪有那么容易死?”
“哎呀,皇兄!”安平还以为皇上是在调侃她吃味儿呢,一时面上臊得慌,一跺脚,一扭身就跑回了自己的院里去了。
听说沈碧瑶也在,安平自然没胆子一个人去看望古璟瑄。本想着等太后一同前去,可等到了第二日,也不见太后动身去探望瑄王,更不见太后差人去唤他过来。
安平心急了,坐不住了,索性自己先去了太后那儿。
三杯茶过后,安平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开口问道:“母后,您此次特意出宫来探望瑄王,现在好不容易到了俞州,就不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