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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霞光满天时,睡得正香的顾辞感觉有些闷热,迷糊醒来要蹬被子,笨拙地揉开眼睛,正对上一张熟悉的俊颜,带着几分倦意,下颌冒出青色的胡渣,眉宇微蹙,眼下黑影略重,鼻息沉沉,紧紧拥着她躺在床上。她一下睡意全消,一动不动偎着他,轻抚又瘦了寸许的劲腰,心酸地琢磨怎么才能让他每天夜里独自干活时能舒服一些,多保养保养身子。自己也要调整作息尽量和他同步,大不了晚饭前睡一会,晚上陪他熬夜!
想当年高考前不一样挑灯夜战半个月么!
等袁懿一觉睁眼,已近午时,疲惫尽褪,这几个月来难得如此舒散,一时懒洋洋地不想动弹,摩挲乖乖躺在怀里的小丫头流畅的腰背曲线,任一只柔荑在眉骨上轻揉慢捏。
“喝点水?”
他摇头不语。
顾辞觉得他是熬夜太过伤了神,贴心地给他按摩眼睛周边的穴位,又怕他继续犯困,再睡过去就更伤身了,想办法找话题。
“要不要见见孩子?”
“一会的。”他的嗓音低哑沉重,如珍似宝地死死搂着她,“阿鸾,你,以前那儿是不是比这里好?”这个疑问他想问很久了,不知道她那个世界是更好还是更危险,不然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似乎不该是一个小女孩去学的东西。
“嗯,是一些。”差了有五百年的文明?
“和我说说?”
“我那里只是现在的某一个发展方向,可能从以前某个时期开始就不一样了。就像树枝似的,不同的分叉,长出不同的叶子和花朵。”
袁懿细细品味她的话,意思是,他现在每做一个决定,会影响将来是哪一处枝头开花结果?
“还有就是我那儿的信息传播渠道和速度都非常迅速,普通人也能知道很多知识,许多学者会总结其中的各种规律和利弊,所以我才能拾人牙慧。”
“唔,因此你是按规律做事,而不是预知结果?”
“对呀,我的话不是预言,而是在某些条件下才会成为现实,只是我不完全知道条件是什么……”顾辞有些担忧地问,“我没有误导你,害你做错决策吧?”
“怎么会!又不是我一人说了算,若真有不妥,内阁和尚书们看不出来?”
她顿时放心了,哪怕理念再超前,有没有办法做成,这些帝国的精英们肯定一眼就能看出利弊,她这种门外汉出个点子而已,论实操就是战五渣。比如‘国民’是将一国之民都看做平等的主体,但经过顾翱的润色,就成为‘齐民’之意,巧妙地避过没有人身权的奴籍群体,不触动奴仆主人官绅们的现有利益。
“嗯!哥哥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她的夸赞非常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