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岛的佛郎机人和费上尉却不是很对付,不听其副官的劝诫,摆出防御姿态。虽然不敢贸然攻击这支庞大的舰队,也让明庭等人很不爽。
过了崇明岛直奔安南,此时的安南还在南北内战,红毛夷只是据守西贡,试图以此为据点打下马来半岛,半岛上古老的三佛齐王国正与佛郎机支持的柔佛打得厉害。这个情况让船队不敢贸然挺进马六甲,而是派出哨船和通译,前往陈朝、李部、三佛齐和柔佛打探消息。好在三佛齐和柔佛,以及对马六甲海峡的控制更为有力的佛郎机人都释放出善意,允许中华上国的船队稍作停留,安全通过,并愿意遣使上京。顾翃决定互赠国礼之后就继续出发,暂不开展互贸,但可先通过离崇明岛最近的合浦地区把佛郎机副官、各国使者和这边的消息送至京中,等待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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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信息汇总至乾清宫时,黄桑大人正在哄不吃饭的皇后凉凉。
“乖宝,以后我一定好好休息,别气了!”
“你总这样……动不动就看一晚上,有什么不能明天再看?!”顾辞又伤心又生气,舍不得打他,就只好捶引枕。
“看着并不多嘛,再说,我总得过目一下才安心。”
“你看驿所的消息我不反对,那些酸儒投书至于浪费时间去看么?”
“舆论关乎民意,书生虽意气误国,却也最易煽动……”
“书生造反,十年不成,这话虽然有点大逆不道,但士林总有领头人,他们一句话可能比圣旨还管用,你花时间挑个人不成么?”
“我自然不惧书生谈国是,只怕他们被利用为党争……”
太宗对‘朋党’极为厌恶,秦皇吕嫪权争、西汉吕刘权斗、东汉党锢之祸、西晋后党之争、晚唐牛李之争都是天天挂墙头的反面教材,所以即便是爱胡闹的高宗,在这方面也下过苦功。
“‘党’是不可避免的,你在‘争’上面下功夫不就好了?”
成功转移媳妇注意力的皇帝暗吁一口气,“不是说‘君子群而不党’,要避免朝中结党,才会政通人和。”
“因政见而争,与为权而争,是不同的吧?师父和耶耶在你没登基前也算**,可有引起‘争’?”
作为经历过两党竞选热潮的顾辞,完全不觉得古代能解决党争问题,最多是皇权足够强势,或平衡之术玩得好,让各党明面上争不起来。先帝不就是和得一手好稀泥,所以抱团在皇子们身边的臣属被轻易化解掉。顾尧、萧律等东宫系的中流砥柱和修宁侯等人没两样,所以若袁懿不是太子,他们俩和修宁侯也不会是一样下场。不同只在于顾尧、萧律的政见主张与先帝的心思并不悖行,也没揽权的迹象,靠实力吃饭,而修宁侯等人本身不太成器,结党即是为了争权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