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啊,先通过他们了解外面情况,我觉得他们想要海军支持,所以得让他们出大力气才行。”
“怎么才算大力气?”
“比如把澎湖拿下,给他裂土封侯都行。”
“我媳妇这么大方?”
顾辞知道他的皇帝病在国土上最为严重,可占不可分,讨好地和他解释,“目前我们的海军确实不如人家嘛,海图和水手都不足,而且还不知道外夷的实力如何,所以让他们去狗咬狗好了。等以后海船和水兵配备上,澎湖只是个稍微方便点的补给站,我们只要拿下这里,”她点点马六甲海峡新加坡所在之处,“守住这里,东边整片海域都能封锁住,到时候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商船没有火炮的支持,那就是肥羊。我相信米老爷子已经知道燃烧弹的好处,只是他的木船不敢用。”
顾辞知道不是经历过海上风光的人要理解航海时代的意义很难,所以很想参与和苏米两家的谈话,至少也让她听个壁角嘛,这样才能有助于袁懿作出正确的决策,开始唠唠叨叨安利他,“你看陆地的面积就这么大,只占十分之三,剩下全是海水,一船货物没有十倍之利,都不值得出趟海。现在两家说白了都是走私,不过发觉安东军有动静,怕我们搞起官方走私,所以想先一步定下游戏规则,洗白自己的钱。但咱们不用怕啊,我们是官,漫天要价没压力,他们想就地还钱,还得看有没有这么大的底气。以关税或海贸利润换取时间和控制权,还是很划算的,最后说白了看谁拳头大嘛!”
袁懿目光如炬,神采如晖,看着舆图上的一片海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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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争取到旁听资格的太子妃窝在偏厅的小梢间屏风后,偷窥太子接待苏米两家的客人。
苏家代言人是苏大老爷,顾晓怜写信给谢苒说了一路上和苏家人来往的情况,东宫已经知道了苏家的态度和诚意。米老爷子却是个不好打交道的老油条,幸亏袁懿这几天经过媳妇的补课,至少知识面上能完虐他老人家。
众人的话题很轻松,基本上都是在聊这些年所见的外夷人是什么情况。
太子对红毛夷不列颠高卢等列国很熟悉,知道佛郎机里分为伊比利亚和波秋歌,对这些国家的区别和历史了解得非常清楚,让两家人心里狠狠紧了一下弦,重新评估了东宫对海贸的定位,毕竟海贸是萧家人一手搞起来的,他们只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已。等到太子问及外夷几次著名海战,以及如今还是不是大食的舰队最强盛时,连米老爷子的脸色都郑重起来了。
“殿下真是博闻广记,令人佩服!”
袁懿笑着和他们打哈哈,绝口不提他们上折子之事,按既定方略继续闲聊,连季风航线和各国贸易都谈到了,话锋一转,重点提问东瀛情况。
米老爷子心底暗叹,他们两家正是在南洋和澎湖上没落到多少好处,被佛郎机人占了大头,才想从东瀛分一杯羹,虽然风津城和安东城的水军并不做太多走私的活,但架不住人家是官,自己是民,又有太子妃的家底在,若没个途径切进去,日后定然是麻烦,所以才不遗余力地想和东宫合作。看太子对海贸的了解,恐怕之前是他们想得太美了。他当下立刻表态:“殿下,米家愿倾举家之力开展新航道,至于坞镇之事,全凭殿下拿主意。”
苏家自然跟进,并表示平南军无水军编制,愿意并入安东军。
事情顺利得有些意外,袁懿想起顾辞的提醒,更不敢接茬,把话题带到海外物产上,表示多多益善,尤其细问了一下米老爷子所遇病症如何。这次米家人没隐瞒,一个黝黑干瘦的老水手把所见病情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