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不适宜目前还是太子的袁懿插手置喙,所以两人针对第二点仔细地问答辨明。
能作为数据来控制关键节点的元素无非是时间和数量,根据‘重要、紧急四象图’分配工作顺序,合并、检查工作内容,制定流程,根据流程和人员、财物的需要,才能确定工作时间表。这份精确到小时的工作时间表正是行事历的基础,再按此分配到相关人员头上,最后按时提交进度报告。这样一来,各部门工作环环相扣,若一个部司拖延时间,后面的部司无法接手,自然要催讨。前面完成的部司看不到结果,无法结项结算,必定也要催问。上面的监管部司要协调跟进,写阶段报告,肯定不会放松。
如此一来,一件事有三个方向来催,哪个部司拖得起?
但另一方面,对于结果的审核却不能以数据为优先,要根据实际情况去制定一个合理的范围,对应不同的绩效等级,以免发生单纯追求数据结果为导向,而忽略过程合法性和正确性的恶果。为了说明这点,她还很笨拙的举了个例子,比如说一地洪水,官员的职责是把民众送去另一地,那考核的结果是‘运走几人’还是‘运到几人’,区别会非常之大。
数字是判断制度是否合理的重要标准,但不能是唯一标准。
上下级和同事的评价也能在考成法中占一席之地,但比重不能超过十分之三,顾辞甚至认为将其作为次要选项占一成足矣。
“这个法子你打算怎么用?和皇上提?还是等……”皇帝殡天之后自己干?
“先在东宫实行,我想上朝后,接过战后抚恤和伤亡统计等琐事。”
这是得罪人的事,伤员多了将军手下兵少,死的统计多了,空饷就少,而且怎么安排复员的伤兵更是个大问题,丢给地方显然不靠谱。
“……你想怎么做啊?我能帮什么忙?”
“不急,等皇上应了,我们再讨论,还得跟兵部打招呼。”
“……不会有事么?”皇帝都防着他了,他还去和兵部的人打交道,会不会增加猜忌之心?
袁懿与她抵额相视,“阿鸾,我会好好保护你。”
顾辞很甜蜜又有点担心地问,“需要我天天给皇上请安么?”
“你想去?”
“……我,想先见祖母……”她的立场很坚定,要和太后站在一起,当然如果袁懿需要,她也可以主动去皇帝面前卖萌就是了。
“那就不用去管。”袁懿笑着亲她,“你看他昏迷时能把玉玺给你,也说明他信任你。”或许更甚于我。
“为啥啊?他没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