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悌眼底隐含的一丝幸灾乐祸没能躲过几个精明丫鬟的目光,事后她再没机会进清颐院的门。
顾辞脸色也不好,萧律一直没回来,明庄给的纸条确实是袁懿的字,但只有寥寥‘安好勿念’几字,怎么可能真安得下心。她又不能亲自去看或写信,整天没精打采郁郁寡欢,顾悌来做客也不能让她提起精神。
太子病危的谣言继续日嚣尘上,连毓仪和顾辞脸色苍白的出宫,太后日夜不眠在东宫亲自照料等细节都说得有模有样。
现在宫里气氛紧张,整个宫闱都有内卫司的内侍在盘查戒备,东宫戒严,无人能打探其中消息,只知萧律一直在内没离开过。加之南十八宫唯一的出入口永安门已经封了,除了皇帝和太后的手谕,任何人严禁出入,东华门更是重兵把守。
端午节太后请了崇仪长公主进宫,数日后崇仪在公主府设宴,请的一多半贵女都借故不去,只有一些品阶低下或想探听消息的人家如约而至,当然也少不了不请自来的脑残粉。
谁不知道太后这是打算给太子预备个冲喜媳妇的意思!
顾辞听到陈香香突破重围去了崇仪面前毛遂自荐的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也好想冲去东宫啊!
幸好毓仪第二日心有灵犀地带她去了慈宁宫。顾辞紧张地见过太后,没敢像以前一样扑过去撒欢。太后把毓仪留在慈宁宫,携起她的手,上了凤撵往东宫去。她可算舒了一口气,感激而羞怯地看着太后。
太后神色复杂地叹口气,搂过小孙女,“阿鸾可是怪祖母了?所以才跟祖母生分了?”
顾辞愣了,不明所以地看着太后。
“那日是哀家把你叫进来陪元哥儿的。”
“噢!谢谢祖母。”顾辞真心实意地笑了。还以为是皇帝的意思,没想到太后更细心。
“你不怪祖母此举可能有损你清誉?”
“……我当时没想这个,就是想见哥哥。不过,后来哥哥也说没事的。”
“……真是傻丫头……”太后这次是真叹气,“你没想过元哥儿若是真有个……”
“不会的!”顾辞赶紧打断,然后仔细想了想,“再说,大不了不嫁人……”
太后失笑,“你倒是心宽……”
顾辞笑得甜蜜蜜滴,她家哥哥哪舍得让她嫁不成,看他那素了这么多年的样子,能忍到她十四岁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