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混几月的守丧,每日以泪洗面,身体早就赢弱不堪,生拉硬拽地使出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挪动,使力过大,撕破衣服,跌的满手是血,依然紧咬牙关,鞋子掉在一旁,不管不顾,直到把张猛拉到谢琰的墓碑旁,才跪在地上大声哭泣。
无数次的跪拜,无数次的磕头,满身尘土,血染面门,看的周围人心中凄惨,谢巨和谢钰跟在后面跪着,就只有张猛喘过了气,匍匐在地上,闭着眼见,不敢看那墓碑。
谢混足足哭了有小半个时辰,接着地面的头猛地抬起,狰狞的脸色,血红的眼球,就像地府的阴曹看起来凄厉异常,连爬带滚地扑到张猛身上,撕扯着对方肚皮上的衣衫,惊的张猛张口颤抖道:“要,要,干什么!”
“哈哈哈哈。”谢混的神情已经有些疯癫,把那衣衫扯个稀烂,两手如鹰爪,奋力地抓在对方的肚皮上,皮肤被大力的抓挠,疼的张猛嘶声厉吼:“给个痛快,求将军给个痛快!”那充满渴望,以求速死的眼神不由让谢钰就低下了头。
连抓带挠,张开牙齿狠狠地咬上,终于,在那腹部生生地掏出洞来,张猛满头大汗,竟然没有疼晕过去,整个脸部扭曲在一起,看着自己的肚子被谢混掏出个洞,从中抓起肠子狼吞虎咽,血淋淋的胳膊就顺着肚子朝上掏取,不由就“啊”一声,没了声息。
这是得有多大恨意,谢混口中咀嚼着断肠,额头青筋暴起,整个眼睛赤红,鼻尖发出令人满身起疙瘩的绵长“嗯~·嗯~~”声,似乎是满足,又似乎是仇恨的宣泄。
右手从肚子神到胸腔,来回摸索,片刻的功夫,似乎抓到了什么,让他的神情无比兴奋。
谢巨强忍着腹中翻江倒海的上涌,看着谢混凄厉地大喝一声,拽出了那冒着热气,还在“砰砰”跳动的心脏,眼中充满光辉,口中竟然笑着:“呵~~~~”这声音由高到低,仿佛是一个即将断气之人发出最后的声息,确又面布神光。
“噗”谢混眼睛巨张,把手就送到嘴边,如麻绳一样的血管依然还连接着身体四处,还随着微弱跳动的心脏供血,断裂处血液飞溅,把谢琰的墓碑前尽染成红色,那恶心的场面,让人一辈子都不能忘怀的场景。
所有人闭目不视,直到谢混心力交瘁,趴伏在张猛的尸体上,谢钰才睁开眼睛,挥手让仆从过来抬走谢混,伸手抽出谢巨的腰刀,朝着张猛瞪眼吐舌的脖颈处狠狠地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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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楼
华灯初上,这个短短几月间就跻身京都一流之列的酒楼此刻正迎接着鼎盛时分,文人士子,达官贵人或笑,或闹,或举剑醉舞,或站在桌椅上怒骂,无非都是借酒高兴或者消愁,不时有破碎的瓷器声响起,忙碌的伙计便奔入那边,收拾起来。
青龙站在楼前热情地招呼着每一位前来的顾客,瞧那眉开眼笑的面容和熟练的手势,早已是熟练非凡的掌柜架势,日进斗金的买卖,任谁都会笑灼颜开。
“掌柜的!买卖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