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一声怪叫,这些赤脚赤身,只以兽皮罩起腰间的生番便迅捷无比地下山进入树林中,朝远处灯火通明的盐场奔去,眼看距离剩下不到数百步,头领模样的人挥下手,旁边便有个精悍生番上前叽里呱啦的说着土语。
“首领,这些都是汉人的勇士,不知道从哪里多出这么多人,白日探查,那白乎乎的东西都是咸盐,好多好多!”
首领名叫骨达,是骨牙部落首领,这种世袭制的传承,除非你太弱小,被部落中别的勇士挑战输掉,便会成为别家的世袭,在这个完全以武力为大的山林中,谁最强悍,谁就是王。
无疑,骨达非常强悍,他的胸前挂着无数指骨,家中头骨摆的密密麻麻,都在炫耀着他的强大,海滩上的汉人从他记事起,这些人就生活在这里,他们从来不进山,只是在周边活动,赖以生计,不想,这多日子,各个部落想要下山用战利品换盐,确发现那些村子都已经没有人了,他们虽然以武力决定谁的强大,但也知道盐这东西,可以增加力气,长时间不吃的话,就会浑身无力,而他们又不会做盐,便只能同这些汉人换。
可那些汉人都不见了,换成了满身战甲,手执长矛长刀的汉人勇士,尤其在那边的盆地里,一眼看不到头,这些人究竟想干嘛呢?
骨达赤脚站在一颗石头上,虽然是蛮人,但他们并不傻,他们部落只有三千多人,可战的勇士也不到一千,上去跟这些武器精良的汉人勇士抢盐,只会伤亡惨重,但!不能没有盐,趁着晚间,便带领全部落的勇士下山,看看能不能谈一谈。
这些汉人看起来懦弱,身体也没有部落里的勇士强壮,但他们很聪明,又很能干,小时候就见过战鹰部落同汉人起了冲突,整个部落硬是死伤六百勇士,才铲平了人家两个部落,这些汉人很团结,一但哪个村子受到袭击,很短的时间内就能赶到,一起作战,他想不通,十多个汉人部落应该互相厮杀,让其中某个部落成为最强,可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来没见过这些人战斗在一起。
而北部山脉最强大的战鹰部落就因为那次的战斗,从此一蹶不振,慢慢被周围的部落蚕食,终究灭亡。
在往后的数年里,在没有一个部落是同汉人的部落作战,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骨达还是决定了,必须要去谈一谈,如果能得到盐,那么,勇士就会很有力量,就可以同蛮头部落作战,抢夺回属于他们的女人。
“呜呜!”两声怪叫,所有的骨牙部落勇士便提着鹿角长矛,泛着幽蓝之光的弓箭,齐齐“哇啦啦啦”地嘶叫,排成一排,朝盐场前进!
“”悠长而深沉的集结鼓声就响起来,整个盐场二千兵士快速地在木桩墙壁内集合,攀爬上木墙,闪亮的火把一一被点起,整个天空都被照亮。
杨风穿戴整齐,手握腰刀,威风凛凛地站到墙头,身边立着一位老者,赫然就是虞老丈,虞融。
征南军同这些番人的接触是肯定的,他们必须得到赖以生存的食盐,收拢了北部的汉人,那么,这些部落便很难得到供给,就会下山前来,谢钰考虑的很周全整个台湾山脉多达数万番人,以刚刚落脚在此地的汉人最好不要惹事,尽量优待他们,慢慢融合,实在没办法了,才能跟这些在林中如同上自家炕头一样方便的番人战斗,前提还是最好不能上山。
“哇啦啦啦。”这是最原始的啸叫,用来恐吓敌人和野兽的呼喊,现在,被骨牙部落用来震慑征南军,不觉让杨风就有些好笑道:“虞属官,这些野人好生有趣,这般叫着,是不是想吓唬咱们呢?”
虞老丈现在可是岛上原住汉人的民办属属官,这是徐彦直任命的,管辖着那五千多岛上汉人,差不多刚好一千户,倒叫这个虞老丈大出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