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提见是祸躲不过,连连讨好一笑:“师父你先放我下来,有事好商量。”
一阵好说他把她扔下床,正中厚实的棉被上。为防接下来的话影响以后的命运,绿提滚到一角,拿被子当盾,正色道:“今早你吵我睡觉。扯平。凌晨卷被子这事我不知情,所谓不知者不罪,也扯平。至于咬你……”
不能告诉他把手指当作胡萝卜。绿提在心里默念,嘴上却说:“你可以咬我一下,也算扯平。”说罢便伸出小肉爪。
温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颇为赞赏地听她分析,“智商终归不是五岁孩童。罢了,师父该让着徒弟。”
绿提欣喜未满,他又道:“谁去咬你没洗的手。”
东边浮现出淡青色的云,云层又被霞光冲破,天地勾勒出淡淡蒙蒙万物的轮廓。
勾勒出菩提树下温华绰绰的仙姿。他双眼禁闭,盘腿打坐,静心吸收清晨的清新。
左眼皮倏地跳了下。
他略微担心,但念在绿提虽为女娃娃,但正如她所说,是个万年果实,不会闯什么大祸。
方才自己把她吵醒后,便让她继续睡了。到底是个小孩子,贪睡少不了,况且是个女娃娃,不应太过严厉。
只是咬了自己一下手指而已。
这般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他始终心是悬着的,念了几道经语,总算是平静下去。也就在这时,一阵幽香飘入鼻中。
不食人间烟火的温华嗅不出这是什么味儿,并非花香异草,也非熏炉涎香。
一声鸡鸣声叫起,不远处生起青烟,应是烧水洗漱了。绿提差不多也醒着,她初来这人间,许多事不熟练,自己应多提点提点。
温华不知自己把她收为徒弟这事情到底是对是错,他只知道自己对不起挡在面前战斗的小姑娘,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他需对得起良心。
小屋内,一堆乱七八糟的毛旁边有一个大火坑,坑中放着一口大铁锅,冒着热气的睡袍正从锅盖四周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