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忽然提高声音对外头道:“不用听了!你们都输了!等下记得把钱交给赵七!”
外头响起一片懊丧的叹息声,隐约钱梅花的声音大呼,“百里幽你咋忽然这么娘娘腔了……”
百里幽莫名其妙地望着这两只,“你们打什么赌?”
墨然懒懒靠在床沿,道:“哦,我们打赌,恢宏里说你醒来会先问他,我说你醒来会先问你自己的脸。外头那堆说你醒来会先问胜负。然后……你知道的。”
百里幽不说话了。
墨然把脸凑过来,眯着眼,用一种危险的表情瞧着她,道,“你说我为什么会猜中?”
百里幽推开他的脸,唇角一扯,不回答。
身上哪里都在痛,心却是软的,似泡在温而滑的水里,柔柔得让人想笑。
墨然就坐在她对面笑,黄昏光影里肌肤如玉眸子如星,散散地披着一袭轻绸内袍,乌黑的发垂在一线精致的锁骨边。
他身边是垂头丧气的大脸猫,光着小脚丫,有一下没一下地蹬他,“坏人,坏人,骗子,骗子——”
百里幽慢慢地一笑。
刚才那一霎的可怕回忆,忽然在这一刻的黄昏美人,稚童活泼的场景里被覆盖,渐渐消褪。
人世还是很美好的,值得她为生存拼命挣扎的。
只要有眼前这两个人在。
哪怕他们在对面捣乱,将她的床滚得乱七八糟。
她觉得累,闭上眼睛,身边墨然还在不依不饶地问:“你说我为什么会猜中?”
她闭着眼睛,撇嘴,“我该先问胜负的,不然问问恢宏里吃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