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她一声不吭，连惨呼都没有。
周十二已经掠到，抢先一步把她抱在怀里，几乎不敢去看她的脸，好容易吸口气低头一看，一瞬间热泪盈眶。
还好不是百里幽！
甚至也不是苏沙！
是那个跟上车帮忙照顾百里幽的寒门女学生，他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庆幸完了他又觉得心痛，忍不住搂紧这少女——她看起来很年轻，只有十六七岁模样。
他依锨得这是第一次作战哭出来，然后被百里幽骂了又免罚的那个。
他记得百里幽对她说：下次我不要再听见你尖叫。
那女学生在他怀里，睁大渐渐茫然的眼睛，扯着微笑，十分欣慰地对他说：“还好……还好是我出来看……”
随即她头一垂，气绝。
周十二眼泪哗地流下来。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流泪。
死的时候她在庆幸，庆幸出来查看的不是百里幽。
周十二半跪着，抱着那少女渐渐冷去的身体，一边在流泪，一边觉得心里似着了火。
蓦然一声大响，是木板扯裂的声音，众人抬头，才看见后来飞出的几支箭，是带着钩索的，箭钉入车身，街那头几人齐齐使力，马车“啪”一声，四分五裂。
马车一毁，车内苏沙抱着百里幽栽落地下，几个护卫电射而来，迅速将团着身子滚开的恢宏里抱走，躲到车后。
百里幽竟然已经醒了，在苏沙怀里抬头，盯住了周十二怀里的少女尸体。
“别动！都别动！否则一律射杀！”对街有人大叫，地面和屋顶上无数箭手操弓搭箭，对准了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