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幽注意到他们那一群,最后一排始终没有动作没说话,衣袍也比别人宽大,站立的姿势也显得怪异,他们是要干什么?
不过不管他们要干什么,今晚,他们的脑袋,她要定了!
正如黄衣卫想要留下她的性命,她今晚也要让黄衣卫的人,一个都回不去!
这是一次机会,无论是安雨润还是她,都不会放过。
百里幽抬头看看天,这是个月亮模糊的夜晚,淡黄的月亮上透着些猩红的筋络,看起来不祥而杀气隐隐——是的,今晚一定会有很多血漫过脚背,很多尸体堆积阶下,今晚是一个火拼之夜,黄衣卫,和她百里幽!
凤幽山吊起她的绳子,萧府墙头王公公踢出的靴,回北严路上闻靖的杀手,还有一直以来安雨润的阴招,在眼前一闪而过。
黄衣卫曾经要杀她多少次,她就今晚杀十倍黄衣卫的人!
后门外轿子里的安雨润,也掀帘看了看天外的月。
她唇边的冷笑,比月色还模糊。
“大人。”一个传令的探子在她轿前躬身,“百里幽回来得太快,我们的人还没得手就被留住了,您看……”
“她那边三十多人,就能把你们一百多人,吓得无功而退?”安雨润的笑意很冷,“回来得正好,我本来就要杀她。”
“可是……”
“她自然会调襄阳府的兵丁。”安雨润淡淡道,“可是我也不是没有后手。”
“如果……”对方斟酌着道,“如果她去调上府兵了呢……”
“怎么可能,你以为上府兵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调来的?”安雨润语气不屑,“她除非在赶回之前,就想办法调取上府兵,否则等她回来看见情形不对再去求援,我的人早已封锁各处道路,岂容她如意?而她不可能一开始就知道是我们去突袭她,自然不可能冒险去调上府兵,能想起来调襄阳府兵丁,就算她够谨慎了。”
对方沉默,也觉得安雨润有理。
确实,如果不是司空靖的神通,使百里幽一开始就将黄衣卫的行动看在眼里,她也不能如此有把握,在最初就决然调上府兵。
“去吧。”安雨润挥手,“除了那个孩子,还有那个司空靖,其余的,不留活口!”
“是。”
安雨润霍然放下轿帘,重重往车壁上一靠,面色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