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可是回头想想,还真是这样,很明显这寡妇母子一直受这富邻资助,并且寡妇和富翁私下有情,只是儿子学业未成,寡妇不愿开口,如今儿子自立,寡妇便想遂了多年心愿结成连理,不曾想被白眼狼儿子反咬一口。
他倒不惊讶这样的事情,人心卑劣,世情浮薄,比比皆是,他只是忽然对百里幽的洞察人心,不偏不倚,有了些微的惊奇。
这女人看起来那么锋利决然,很像一个偏激的人,未曾想她有这样的公正宽广,和清醒。
师爷下去传递文书了,恢宏里爬上百里幽膝头,呵呵笑着抱住她腰撒娇。
百里幽顺势捏着他的苹果脸道:“刚才两起案子听懂没?”
“一点点……一点点……”恢宏里伸出两根肥指头,示意没全懂。
“为上位者,心底无私。”百里幽拍着他的大脑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法不外人情,一切身份、地位、贫富、喜恶,都不应作为衡量他人行为的标准。以天下为秤,民心为衡,轻重自知。”
小子似懂非懂点头,司空靖忽然扑哧一笑。
瞧这女人一本正经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国师或太傅。
“一个女人,这么严肃正经,真叫人不喜。”他敛了笑容,再次下评价。
“夏天到了,”百里幽对苏沙道,“苍蝇总是嗡嗡嗡。”
“杀之!”苏沙杀气腾腾答。
不管百里幽如何漠视,或者讥讽,这位骄傲的司空世子,好像忽然来了兴趣,就是赖着不走,虽然他不时皱眉,不时批评,不时讥讽“你们大历女人啊……”,但无论怎样不满,他的屁股就好像长在了椅子上,硬是不肯挪窝。
百里幽觉得,或许这位从小被众星捧月惯了,冷板凳坐得便别有滋味。不必太当回事,坐上一阵子自然会滚。
不过她也没能安生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