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沙难得说这么多话,语气有点打顿,脸色却微微涨出点激越的红,眼神坚定。
“她没错?还我错?”孙成冷笑,冰冷地道,“人都死了,说不定马上你我就能看到她被悬挂在西周大营的脑袋,还说这些屁话。”
“她如没做错,你要怎样?”苏沙就好像没听见他的话,继续这个话题。
“我若错了!”孙成受激不过,恼怒地道,“我昭山孙氏世家,终生为百里幽家奴,任她驱策,至死不改!”
“孙成……”一边的施翠忽然拉了拉孙成的衣袖,仰起的脸上眼神担心,“别吵了,大家别伤和气……”
众人都有震动之色。
孙成本是品流子弟,却是品流子弟中更为品流的那一种,他出身藏西南省昭山孙氏世家,孙氏世家曾经担任多年的前卫将军,世代守卫前卫,和当地土司家族关系亲近,几乎代代都娶土司之女,是藏南地位特殊,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孙成是这一家的继承人,将来是要回去继承家主之位的,他一向不屑于和邓五少之流混在一起,才会后来脱离品流子弟行列,加入了百里幽的阵营。
他的家族虽然僻处前卫,但众人也隐约知道,他家背后有前卫十数位大土司的支持,绝对是轻易招惹不得的大人物,其力量也足可傲视前卫,这样举足轻重的家族,家主随意一句话都可能引起当地政局变动,现在孙成冲动之下,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众人中只有苏沙眼神不变,望定杨成,沙哑着嗓子道:“好,希望你记住你的话。”
“呸。”孙成不屑地一扭头,“我话还没说完,既然今日你逼我以家族做赌,便已经触犯了我昭山孙家的尊严,所以,只要证实你是错的,或者百里幽死了,你苏沙,就要对我磕头道歉,并且,终身及世代子孙,为我孙氏家奴!”
“孙成。”荣寻欢一怔,“你过分了,不能对苏沙这样!”
一直紧张地看众人斗嘴的何睦,也着急地拉了拉苏沙。
苏沙缓缓抬起头,毫不退让地看着孙成眼眸。
目光相遇,一个坚定,一个灼灼。
“好。”她道。
众人都吸一口气,孙成腮帮咬紧,随即冷笑,“你既愿意以世代子孙命运做赔,也对得住我拿孙家作赌,那么,你现在可以去准备契书了!”
苏沙冷然扭头,伸手便和荣寻欢要纸笔,“教官,请帮忙替孙成书写契书!”
“你们闹什么!”荣寻欢一拳砸在蹀垛上,灰尘四溅,“她这种身份,被俘虏了哪有活路,苏沙,你犯什么傻!听我的,大家都是同学,意气之争不要闹成这样,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