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幽不由自主皱起眉头,她讨厌饰品,任何饰品,等她恢复自由身,立刻就给它扔了。
“别想把它取下来。”墨然看都没看她就猜到她心思,“这不是饰品,这是南疆一种奇虫的遗体。这种虫据说生于神兽之体,生前喜欢雷电,常引以为食,天生奇异。死后躯体化为艳红琉璃,其体有修补经脉,改善骨骼功效。荣寻欢和你说的那些可以帮助你恢复的草药,其实只不过是这种虫生前会在那种草下排出体液而已,和这虫本身功效比起来,差的远了。你戴着这个,不用一会儿,便会和你的肌肉血脉长在一起。你就是想解也解不下来了。”
百里幽没有说话,墨然看见又笑,“这原本是一对,还有另外一只,说不定在将来的某一天,你会主动给我戴上也不一定呢……”他伸手拨开她耳边的碎发,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唔......还别说戴一只也别有一番滋味,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百里幽瞬间就有种涛涛江水连绵不绝的恨境感觉……
墨然自言自语完之后,还不忘拍拍她的脸,嘟嘟囔囔的道:“还有那个什么摄魄,不要学那些个东西。”说完撩撩衣袖,走了。百里幽迷茫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个摄魄什么的,好像是曹夫子曾经说要教她的东西,当时被她拒绝的那个啥啥绝学。这么一个分神,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穴道,早就被解开了。
等她察觉得时候,墨然早已经脱衣解袜酣然入睡了,百里幽愤恨的想捶地,这么一个绝好的包袱机会,让她白白的给漏掉了……
气愤的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等脸上的气愤和莫名的红晕都褪去以后,百里幽转过身正要往回走,忽然感觉不对,回过头。
竹影婆娑处,有人站在那片婆娑的阴影中。
如果墨然是照在竹上的那抹最灿烂,最耀眼的拿出芳华;那王平遥就是月下的那杆翠竹,即使在这个寒冷的季节,也能飘摇出最温柔的弧度,起起伏伏。。
“墨然说你喝得醉死了。”百里幽挑挑眉,“看来到底谁醉死了,现在一目了然了。”
王平遥笑笑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她的耳垂上,一触便挪开了。
“王爷沾酒就醉。”他说,“不过,谁也不知是真醉了,还是......。”
当然是假醉了,百里幽心想所以那厮更加罪不可恕!。
“今晚上你陪辉宏里吃得太清淡。”王平遥坐到她身边,拿出一个纸袋,“明天要开始上课了,非常消耗体力,所以肉食不可缺,我给你带了些过来。”
纸袋里是蜜汁叉烧,醉山鸡,酱牛肉,卤鹅。用干净的牛皮纸一小包一小包地分开,干净利索,王平遥甚至还细心地准备了两双筷子,一块湿手巾。
他把筷子用湿手巾擦的干干净净,递给百里幽,又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取出一罐汤,是清淡的笋片汤,清香宜人,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