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左边是一个大包,右边是一把破琴,她在中间,大包撞着她的腿,坚硬的琴身硌得她肩膀痛。
可是她记得,那时候,很欢喜很欢喜。
百里幽侧头看蝴蝶犬,那娃娃已经睡着了,走了那么多路,他已经疲惫不堪,脑袋歪在她肩上,呼噜呼噜吐口水。
百里幽侧着头,日光在她眉梢,此刻分外柔和。
她将背上的蝴蝶犬,轻轻往上托了托。
==
百里幽没有很快出东市城,因为蝴蝶犬很快醒了,他是被饿醒的,百里幽很清晰地听见他小肚子里发出的咕噜咕噜声响。
听着那声音,让百里幽也觉得自己两眼开始发花,她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又赶了很多路,可她身上没有钱物,皮箱里有捡来的黄金珠玉,却远在梁京。
“那个庙。”她问蝴蝶犬,“里面有没有什么宝贝?”
她此刻想着养个孩子不容易,是不是去把那宝贝偷出来先。
蝴蝶犬漂亮的大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
百里幽想想也是,那庙破到人神共愤,晾件内裤四面八方都看见,怎么可能有什么宝贝,看样子又被那疯子给骗了。
这大历的女人,怎么死之前都喜欢忽悠人?
蝴蝶犬忽然踢了踢她。
百里幽一回头,才注意到他的腰间的腰带,虽然沾满了泥土污垢,但好像……很亮,很闪,很多宝石。
百里幽使劲抠啊抠,抠下了一块蓝宝石,计为靴子上诸多宝石中最小的一块,百里幽拿去换了一千两银票和一些碎银。
很好,一条腰带就够她养孩子了。
吃孩子软饭的百里幽心情很不错,心情很不错的她才想起来问蝴蝶犬,“你叫什么?”
蝴蝶犬似乎对她这种简练干脆的语气很受用,笑眯眯抱着她脖子,“宏……宏……”
在这个时候忽然看见路边摊子上在卖拨浪鼓,顺手买一个给蝴蝶犬,瓷做的拨浪鼓,不算精致,两面蒙羊皮,镂空刻“辉宏丰隆”四字,她想了一会才想起来,现在大历的年号好像是辉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