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光突然顿住,停在了墨然雪白的手指之间。
面对百里幽疑问的眼光,墨然将那乌色暗器扔在草丛里,神色森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跟着你。”不然,她也不会落在这里。
百里幽默不作声,大历的男人都很危险吗?都是麻烦吸引体吗?今天遇见俩男人,两次都伴随着刺杀。
“让她走。”墨然淡淡地对草屋道,“她是我护卫。”
有人桀桀笑了一声,却看不见人影。
这人声音很怪异,非男非女,腔调矫揉造作,“王爷此言差矣,我家主子吩咐了,您身边的朋友,我们都得必须好好招待,奴才们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请玄王殿下见谅。”
“招待”两字咬得有点重,百里幽明显听出了里面的敌意,和隐藏在内的森森杀意。
对方应该对墨然没有恶意,否则护卫不可能退走,但对方语气又带有一种奇怪的敌意,尤其是对她。
百里幽脑海中忽然跳出“占有欲”三个字。
她摇摇头,自己也不明白这感觉哪里来。
黄昏的光影打在墨然脸上,他脸色微微有些模糊,声音也显得更加低沉,“你是黄衣卫的哪位?大老远来到梁京来,不怕有去无回么?”
那难听的嗓音似乎顿了顿,再开口几分黯然,“我们做奴才的,但凡主子开口,那便只有去做,至于别的,想都不敢想。”
“那么,这回她要你告诉我什么?”墨然眉眼沉沉。
“主上说。”那声音变得漠然,一副复述口气,“王爷辛苦了。想必玄王殿下实在太辛苦,以至于江南访查民风这一小小差事,也让殿下在此停留了这么久。如此辛苦,岂可再夜晚寂寞?特送来美姬两双,皆性情温婉,身体康健、无毒、不识武功,不携兵刃,请王爷放心取用。”
“她是在告诉我她的贤惠吗?”墨然似乎在笑。
那人却似不敢接“贤惠”这个词,只垂首道,“王爷如果有疑问,或可当面问主人。还有,皇上殡天了!”
“美人我看见了,你话也传到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墨然微笑,话却说得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