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净门的裁判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跟看向歧宗时蔑视的眼光并无太多差异:“你也听到曾姑娘的话了,她自己没认输。”
魏宗主眼中狠色一闪而没:“我作为群英集的宗主难道还没有资格替她认输!”
那个裁判清了清嗓子,不急不缓地道:“她自己不下来,我总不能上去干扰战局,那我作为判者可就失职了。”
这些九净门的人确实被设定得极其人渣。魏宗主心下冰凉,只能紧紧盯着场中的局势,希望那个傻姑娘不会因此真的魂魄有损,虽然这里是虚拟游戏,但是人的体感和灵魂都是真实的,也就是说一旦心神有碍,那么是真的会带回到现实中产生不良影响的,虽然不至于丧命,但是曾经确实有几款全息游戏出过意外。
那根银针完整地没入曾梳皖的神识中,而她黑色的瞳孔却不断变白,最终化成了一抹细长的银针,曾梳皖脸上又回到了之前那温和中带着一分疏离的姿态,似乎重拾了某种信心,让孟离心下警惕起来。
曾梳皖一抬手,空气中那两根巨大的银针便发出了冰层破碎般的龟裂声,然后瞬间化为数百道细小的银色细针,但是每一根仍然有巴掌长、小指粗细,上下摆动着就像是发疯的银鱼群,似乎迫不及待想把孟离啃噬干净。
曾梳皖冲孟离偏了偏头,眼中带着耐不住的得意:“那你呢?不打算认输么?”
孟离的目光有些鄙夷:“说什么蠢话呢?真是脑子给扎漏气了?”
曾梳皖的神情顿时又恨意满满,双手一收拢一舒展,空中的细针群便随着她的动作下压,呼涌而起扑向孟离,更像是要分食的鱼群了。
孟离手中的剑光飞快流淌,不再往外递,而是周密地划出剑花,护在自己周身。
场间银针与长剑的碰撞声“叮当”如脆铃,几乎没有一刻停歇,那些刚一被弹飞的细针在空中盘旋一圈,就重新扑向了孟离,然后再度撞击上那片雪白的剑光。
孟离在防守中寸步难进,这些银针群的威力远比看上去要危险得多,也不知僵持了多久,连续的震荡冲击下孟离的虎口都开始发麻,虽然孟离竭力维持着防护,但是已经开始有银针绕过他的剑光,直接刺进孟离身体了。
要不是孟离身体内的紫焰足够强悍,能瞬间炼化并摧毁这些侵入孟离体内的银针,恐怕孟离早就因为这些刺入体内的细针而败退了。
直接被那曾梳皖控制银针,在他体内钻洞折磨得丧命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即使现在这样,孟离周身也已经洒落不少血液了,都是剑光护身不周,时有遗漏的银针钻出来的。
大约数分钟后,那些银针攻击的速度才慢下来。
因为曾梳皖有些支撑不住了,她只觉得眉心一阵阵撕裂的疼痛,有种连连作呕的不适感,知道是自己的神识被那根作为媒介的银针刺激过度,身体已经出现了不良反应,她的眼里已经因为疼痛而遍布血丝,但仍然死死盯着孟离的方向,驱使着那些银针拼命刺向他。
孟离身上也淌着血,他很惊讶,遍地染出的点点红梅都是殷红色,而不是燃烧的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