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欢坐在一边,只是低垂眼帘。
徐辉祖瞪着眼珠子看那骰子,愣了半晌,拍着脑袋笑起来:“沈大人真是神人!”
说罢又将那骰盅盖好,推给沈大人坐庄,“再来一次!我还真不信这个邪!”
那沈大人却第三次看了看房门外,站起身朝徐辉祖拱拱手,“沈某多谢徐大人款待,赌博本是游戏,之前徐大人输的那些银两,沈某也不会索要,不过沈某真的要告辞了。”
徐辉祖呼哧呼哧喘着气,眼底一片血红,他抬头看向站着的沈大人,咬牙切齿:“你是觉得我一定会输,还是觉得我会赖你银子,不就是……”他算了算,勉强说道,“不就是三百两银子吗?我输得起!我竟不信,区区猜个骰子,我居然赢不过你!”
沈大人沉声说道:“赌博本是运气,沈某今晚手气好一些,也不算什么。”他转向齐欢,对她说了这个晚上的第一句话,“徐大人醉了,不如夫人叫人扶他回房吧。”
齐欢点了点头,站起身要扶徐辉祖,“老爷……”
“你给我去一边!”徐辉祖将她一甩。
齐欢没有防备,一下跌坐在地上,却连声痛都没有呼,但也没有爬起来。
沈大人皱起眉头。
徐辉祖却忘了他要讨好这位京城的大人物,也忘了一心要在齐欢面前作威作福,以显示他连英国公府都不看在眼里的傲气,骰盅一摇动,他就不是他自己了。
他眼睛里只剩下那三枚骰子,心里只剩下一件事。
他要赢,他要赢,他要赢!
“最后一次……”徐辉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齐欢,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钱了,别说三百两,就是三十两他都费劲,可他不想输,他要赢。
“若是我输了,就把我这国公府的长房嫡女妻子让给你。”
“老爷!”齐欢惊呼出声,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不见了,泪水迅速盈满了她的眼眶。
“闭嘴!”徐辉祖粗声说道,狠狠地盯着沈大人,“若是你输了,我之前欠你的三百两银子则一笔勾销。沈眉山,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