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欢沉默。
正房始终没有动静,难道她失了算?
如果一切没有变化,齐欢要走的一条路,就完全不通了。
又该如何打通其他关节呢?
她现在缺吃少穿,身处寒室,只有一个瓣儿陪伴左右,力量实在卑微,若不借助他人之力……
门开了。
瓣儿惊讶地望向门口,后罩房这间屋子,从未有人推门而入,就是偶尔兰儿来,也会在门口搞点动静,表明她的存在。
是谁?
徐辉祖穿着家常棉袍,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老、老爷。”瓣儿下意识地拜下去。
“嗯。”徐辉祖看也不看瓣儿,左右环视打量屋子,看到床上躺着的齐欢,顿了顿,走了过去。
齐欢看到徐辉祖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两抹红晕,轻声说道:“老爷亲来探望妾身,令妾身感激不尽。只是屋里太冷,还请老爷快回正房,等妾身大好了,再去给老爷请安。”
一席话说得艰难,娇喘微微。徐辉祖看到自己的正房妻子,有如一朵受尽蹂躏的梨花,脸色苍白,倒显得眉眼十分干净。一把乌黑的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鬓角腮边,更增添了几分病美人的风情。
以前倒没觉得这娘们如此有味道!
徐辉祖心里暗暗赞叹,又凑近看向齐欢。
细细的远山眉,微微蹙起,狭长的丹凤眼,泪光点点,鼻头小而翘,嘴唇无血色,因为干燥,裂开几道唇纹,在徐辉祖眼里,这样的唇,更增添几抹秀色。
成亲大半年,徐辉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正妻,其实是一个美人!
见惯了妩媚妍丽的莺莺燕燕,忽然出现一个病西施,徐辉祖竟然有一种无意挖到宝的惊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