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今晚会回来吗?”随着帝王追问,祁云低头不语。
“罢了,他就算回来也是去华府,而不是来这冷冷清清的东宫。”敖珏将玉兰放回书桌,笑着说:“我做了帝王,可却失去了你。”
“朕终于当上了皇帝!朕、重生了!”
此时的帝王,看起来非常不对,他情绪异常,状若癫狂。
祁云抬眼望去,见帝王忽然面色苍白,嘴角溢出鲜红血啧,他呼吸一滞,上前扶住身体不稳的敖珏,“属下去叫太医!”
距离越近,他越感觉男人身上充满绝望。
曾经骄傲不可一世的男人拉住他,声音虚弱,仿若将死之人。“不必,朕无事。”
祁云脑中乱哄哄,没有一点思绪,心中只剩下了,怎会无事?都吐血了啊!
敖珏抹去嘴角血啧,站稳了身体,负手走出卧室。他恍惚跟上,双眸染上担忧。
庭院里,负手望月的身影,让他感受到了敖珏的孤独。
陛下从知道陆笙雨去世后,一直都非常冷静,冷静的继续谋划一切,冷静的下令,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但他知道,陛下只是,悲莫过于无声。
祁云还知道,陛下每晚寝息都会从梦中惊醒,而每次用膳,也会多摆上一副碗碟。
宫中有许多侍者不解,但陛下依然执意要摆上一副空碗碟。
今日是陆笙雨死去的第七天,陛下特意在东宫摆宴,等待子夜到来。
祁云想,陛下大概已进入疯魔状态。
他记得,敖珏从不信鬼神之说,没想到这次如此执着。
距离子夜还有半个时辰,祁云立在敖珏身后,默然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