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怕死吗?”徐鹿一步步走到毕狐的跟前,俯视着半跪在地上的毕狐。
“敢问世人,谁不真的怕死?”毕狐满脸苦笑,自叹耍了一辈子心机,到头来却栽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
“说实话,对于死,我并不害怕。不过,能够活着看别人在我面前死去,似乎更有意思一些。”徐鹿说着,指尖微微一弹,一枚白色的药丸飞出,稳稳落进了毕狐口内。
毕狐自知无力反抗,只得一口咽下。药丸甫一入腹,身上的痛苦立刻就消失了大半。毕狐方知这是一枚解药,但有些不解徐鹿为何要给自己服下。
“你现在中的,是我的血毒。毒发与否,都只在我一念之间。我给你的解药,只能帮你抵挡三个月的时间。想要彻底解毒,你只能每隔三个月来向我要一次解药。否则,必死无疑。”徐鹿转身离去,幽谧的深林里,只剩下他冷冷的话语,飘荡在无尽夜色中。
毕狐望着徐鹿远去的背影,不由地再次一阵苦笑,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不到自己今晚,竟反而会落入徐鹿之手。
今晚发生在密林里的一切,自然是不可能说出去的,毕狐可不想如此快的死去。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尘土,也往回走去。密林里昏暗如旧,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
黑风寨里的氛围,依然很紧张,那个杀人的叛徒,还没有被找出来。而几乎每个人,都被庞青叫去盘问过。当然徐鹿是个例外,因为黑风寨上下的人都知道,他不会说话。
徐鹿的生活,一如既往的沉默。他同往常一样,低着头扫地,端水,做各种脏乱的杂活。偶尔在山寨里同毕狐相遇,两人也只是擦肩而过,甚至连眼神都不曾交换一个,一切显得像往常一样。
只是幽魁的生活,却变得显得有些不一样了,甚至连吃人肉的胃口,都大大受到了影响。自从那天,在大堂上被毕狐怀疑为叛徒后,似乎很多人也开始怀疑他。更令他感到不安的是,庞青接连找他问了两次话,而其他人,都只被盘问了一次。
都说身正不怕影子歪,只可惜,连幽魁自己都不觉得,自己畸形走样的身子是正的,哪里还会不怕什么影子歪。流言一旦产生,恐怕会以讹传讹,越传越逼真,到后来,就传得跟真有其事一样。这一点,是他绝对不希望看到的。
幽魁暗暗握紧了拳头,在心底骂道:“可恨的毕狐,这一切流言,都是因你而起。日后若不杀你而后快,幽某誓不为人!”
正当幽魁恨得咬咬牙时,门口却忽然响起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幽老弟,在家没?毕某有要事求见。”门外站的,正是毕狐,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