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透气。”砚重侧过身来,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她只能瞧见他转过来的半张脸,英挺俊朗,略深的眼窝里,黝黑的眸子深邃地注视着远处的山峰。原来他不笑的时候,竟有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砚思尴尬地咳了咳,看他无心应付他们,也便没去自找没趣。
“小师姑,过来这边坐!”砚思拉着陆清瞳在黄果树下的石阶上坐下,兴致勃勃地指向下方那些满天汗珠努力习练的弟子,道,“这些都是一月前刚收进来的新弟子,目前都由二师叔教他们习武,别看他们现在有一百来人,等三个月后的测试之后,真正作为弟子留下来的,不过四五个。”
陆清瞳扫视了一眼下方百来名弟子,他们看着年纪都不大,最年长的看着不过十三,最小的,似乎只有四五岁。
“为何会淘汰那么多?”
看她来了兴致,砚思也是乐得解释,“他们习武三月,由二师叔挑出一半的人进行后面的训练,其余人全部遣回来处。被挑选出来的人会去浸泡灵泉,这是他们法术的起源。相信师叔祖与你说过,当一个人适合做修仙者时,便会与灵泉的水产生共鸣,那么就能通过修习增强法力。若是不能,就会被遣回去。”
“也不该只剩下四五人那般少啊。”
“在上山的第四月结束,剩下的人会进行一场比试,前三名入师傅座下,二师叔和三师叔若是愿意收徒,便会留下第四名和第五名。其他的人,有两条选择,一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二是以守山人的身份留在乾明派。”
陆清瞳以无比同情的目光一一看向那些无比认真的人。如此一看,不得不说她是无比的幸运。只是……
“弟子砚清请求挑战师姑,还请师姑赐教!”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个长得格外精致的小少年突然从队列里走了出来,长剑直指陆清瞳。
原本安静的习练场顿时翻腾起来。
“砚清,你疯了吗,快向师姑道歉!”与砚清关系不错的砚西想把他拉回来,奈何他是吃了称砣铁了心,就是不服软。
因着这事,连砚重也频频把目光落在这边。
“安静!”砚泓厉喝一声,所有人赶紧捂住发疼的耳朵,再不敢多言。
不仅陆清瞳的脸色不大好,连砚思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他与陆清瞳相处了些日子,她会不会法术,他们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