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儿适当的停顿了下来,含笑的眼眸弯成新月一般的看向白莺莺。适当的停顿就如同中国画中的空白一样,意犹未尽却比尽更加的引人深思。
白莺莺好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儿——李菲儿,慵懒一笑道:“徒儿啊,你今日来找为师可是有什么急事?以为师对徒儿的了解,平日里面徒儿你可是很少会主动来找师傅的呢!”
“咳~咳~咳~”李菲儿干咳了几声说道:“师傅,真是一针见血。徒儿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啊!听说皇上上元之后就要去国安寺祈福的呢!”
“所以呢?”白莺莺淡淡的瞥了一眼李菲儿,似笑非笑带着一种妩媚的风情。
“师傅,徒儿不想去。可是……娘亲那关徒儿过不了。师傅……”
“免谈。”白莺莺微凉的玉指帮李菲儿拨开两鬓的碎发淡淡说道:“嫣然那关我也过不了。我可不想日后这几日眼前浮现的总是嫣然那双带着哀怨的眼睛。嫣然可是你娘亲,那双眼眸可是会说话的紧,那双哀怨的眼眸真的是看的人儿都心疼的紧呢!你师傅我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惟独就是害怕了你娘亲的那双会说话儿的眼眸。相思徒儿,为师唤你小祖宗都行。你这活儿,为师可接不来。”
“师傅……”李菲儿眼中含着一泡泪,凤目泛光的看着白莺莺,楚楚可怜的唤着。
白莺莺把心一横,目光坚定的看着李菲儿嘴角轻扬:“到是楚楚可人,只可惜……为师与徒儿你相处了这么久,又岂是不知道徒儿你人品如何?徒儿你不仅会藏拙,你还会装。”
李菲儿身体微颤,僵了一会儿,小小的手指在脸上打横一扫,那含泪的凤目已是一片清明,方才的楚楚可怜的表情已消失殆尽,换上的乃是一脸淡然而略带魅惑的表情,这才是李菲儿真正的面目。慵懒、淡然、邪魅,如果李菲儿真的好好的利用其自己的这身容貌和气质,只怕早已经是天下第一美人儿的了。只可惜李菲儿平生最大的志愿只是做个米虫,因此只是慵懒大于淡然,淡然大于邪魅。现如今,也唯有李菲儿凤目微凌的时候脸上会带上少许的魅惑罢了。
“到这绣房这么久,才以真性情示于为师,徒儿啊!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果然所谋之事不甚简单。只可惜……与你阿娘牵扯的事儿,为师是断然不会接的。徒儿啊,你就死了心吧!”白莺莺含笑着看着李菲儿那双潋滟眼眸道:“徒儿啊,你虽然是遗传了你阿娘的那双潋滟眼眸,但是和你阿娘比起来,你更加适合的是魅惑而不是楚楚可怜的哀怨。同一双美眸,不同的气质演绎出来的是不同的感觉的。”
李菲儿高傲的扬起小脑袋,凤目微扬的看着自己的师傅——白莺莺道:“师傅,演戏的最高境界就是要演绎出与自己恰恰相反的角色。你说徒儿我演绎不了阿娘那般的楚楚可怜,那么我更应该想着角色挑战的不是吗?”
“相思徒儿莫不是向背弃师傅,去做个戏子?”白莺莺懒懒的笑道。
在这古代戏子的地位是很低的,就算李菲儿想去做戏子,也过不了家里的那关,更别说李菲儿心中毫无这层打算。在前世李菲儿之所以加入戏剧社到并不是想做什么明星偶像,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兴趣。如今亦是如此。
“人生如戏,徒儿我也不过是想以不同的角色好好的体验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