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瑜迎头走了进去。
常氏坐在主座上,见到卉瑜便招手让她坐到旁边。
卉瑜行了礼,坐到了常氏旁边。
常氏照例客套了几句:“怎么大老远过来了?有事使了丫鬟妈妈过来便行。身子刚好,走这么远,当心又要病倒了…”云云。
卉瑜自然要谢过常氏的一番好意,然后便直接说道:“大伯母日理万机,卉儿实是不好意思过来叨扰。只是一早上听说我那不着调的丫鬟绛红被抓了起来,一问才知道竟是与玉边,菲白合着谋取母亲的财物。卉儿实在震惊不已,想着平日里绛红也还算是稳妥的,也不是那贪图财物的,不知这其中是否有误会?特意过来跟大伯母问问详细的情况。”
常氏面露痛惜,说道:“别说是绛红,就是玉边,菲白,原本在你母亲身边伺候的时候,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你母亲又是个出手大方的,常常赏赐好东西。原本我瞧着那两丫鬟也是极稳重妥帖的,没成想竟是做出了监守自盗的事情,实在是辜负你母亲对她们的倚重。这几日,我虽是关着她们,却只是想着一视同仁,把浣竹园其他仆妇都关起来了,没理由她两就例外,谁知审着审着,竟审出来她两才是偷盗之人。我也实在痛心这个结果啊……”
说着,又让石妈妈把玉边,菲白签字画押的认罪书拿出来给卉瑜看。
卉瑜仔细看了看,上面写着玉边和菲白如何趁着浣竹园上下混乱,两人一手遮天的状况,偷走段氏的饰物。下面盖上了两人的手印。
这份认罪书再加上肃北侯府的背景,玉边和菲白只要送去官府就必死无疑了。
这也许就是绛红拼死相救的原因吧。
绛红倒也是个讲义气的,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救同伴,只可惜救人不成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卉瑜暗自唏嘘。
也不知常氏有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毕竟绛红也是身边得用的大丫鬟。此时要是与绛红撇清关系,不闻不问交给常氏处理,自然是会得了常氏的信赖。可是却会寒了百花院下人的心。
要想以后能好好过日子,光是自己安全了还不够,总得有一两个得用的下人才行。
绛红此番行动虽然莽撞了,但是足见其忠心和有情有义,这样的人要是能继续留在身边自然是值得信赖的。
卉瑜于是决定尽力救一救绛红,能成功固然最好,不成功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便说道:“这玉边,菲白倒是供认不讳,如此恶仆大伯母应当报官严惩。只是绛红一直在奴婢身边,奴婢实在不愿意相信绛红会做出这等事情,不知绛红有没有什么说法?可是有她的认罪书?”
常氏说道:“我也不敢相信绛红会做这般事情,虽然她现在还没认罪,但是人赃俱获,实在是难逃其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