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你刚醒来,先随外祖母来用些清粥和小菜。”威远将军夫人拉起佟雪的手,引着佟雪往屋子里走,又转头对一旁的管事妈妈道:“去将那个小丫头放了吧,领她去大厨房寻些吃的。”
“是。”管事妈妈领命退了下去,佟雪这才抿着唇,神情抑郁地跟着威远将军夫人往里走。
三人在餐桌旁坐下,没一会儿,丫头提着食盒,摆上饭菜。
“都下去吧。”威远将军夫人对布菜的丫头摆了摆手。
丫头鱼贯而出,偌大的屋子里一时只剩下威远将军夫人、何永婵和佟雪三人。
“你何姨已将她失手杀死冯源的前因后果与我说了。此事说来,是冯源对不起她。阿锦日后也莫再提。至于沅江长公主那边,外祖母到时会亲自会一会她,我倒要看看,她盯着你何姨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阿锦拿着筷子的手一僵,何永婵所说的前因后果,与她知晓的真相肯定不一样。
然而这事,她并无证据,且年代相隔久远,冯府落魄,当年的奴仆遣散一空,也无从查起。
原本方才在亭子里,她仅仅只是想要试探一下何永婵,而后再利用此事反过来用何永婵来对付沅江长公主,谁知,何永婵居然狗急跳墙,对她动手,现在又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且在短短的时间里,编出一大通谎话来博取威远将军夫人的同情,果真是心思深沉,虚伪狡诈之人!
“不知何姨是如何对外祖母说的,与阿锦知晓的是否一样呢?”佟雪冷笑着,放下筷子,目光冷峭,神情讥讽,哪有半分十岁姑娘的模样。
威远将军夫人看着这样的佟雪竟有些晃神。
“此事现下不宜告知与你。你何姨也与我说了,方才情急之下,唯恐你将此事抖露出去,便用迷药将你迷晕,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你便原谅她这一回吧。你何姨这些年过得极苦。”
威远将军夫人伸手揉了揉佟雪的脑袋,轻叹了口气。
何永婵这些年的日子确实过得辛苦,在心里苦苦痴恋一个人,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然而想起前世流产后自缢的母亲,醉酒街头被风雪湮没的父亲,沉默寡言的妹妹,难道她们的日子就过得不苦么?
罢了,佟雪默默地垂下了眼眸,现下她已知晓,何永婵也不过是受沅江长公主摆布的一颗棋子而已,即便真把她怎么样了,沅江长公主想必也不会就此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