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承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佟雪和佟霜姊妹席间未曾说话。
佟雪还特意观察到,佟霜进食细嚼慢咽,行为得体,举止优雅,且只吃了小半碗饭,哪有一丝午膳时的急切,简直若换了个人一般。
佟雪只觉得不可思议,待佟霜放下了筷子,还特意问了一句,“绣绣可吃饱了?”
佟霜就着丫头的手用帕子擦了嘴,又拿茶水漱了口,这才轻声细语答道:“阿姊,我吃饱了。”
佟雪忍不住起身,走过去,将手覆在她的额头探了探。
“不曾发烧呀。”她暗自嘀咕道。
“阿姊?”佟霜睁着一双黑葡萄般清澈透亮的双眸,仰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佟雪收回手,将手背贴上自己额头。
“你这顿少用了半碗饭。”佟雪神情严肃地盯着佟霜道。
佟霜一脸莫名,“可我平素也是吃这么多呀。”
佟雪看着她,“午膳我可是看着你吃了一大碗饭,还喝了一碗汤。”
佟霜垂下眸,手揪着衣襟,嗫嚅道:“中午饿。”
“好啦,好啦!才用完晚膳,都来坐下喝茶。”威远将军夫人向两位外孙女招了招收,“祖母让丫头泡的高山云雾,是你何姨喜欢的,阿锦和绣绣也来尝尝。”
二人喝了茶,又略坐了会儿,便告辞了。
沐浴后,姊妹二人并肩躺在床上,佟雪侧过身,看着佟霜盯着帐顶的一双大而圆的杏眼,“绣绣是否有话同阿姊说?”
佟霜眨了眨眼,忽而流下两滴泪。
她就那样躺着,也不说话,那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粒粒自眼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