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炽烬宫也是奇特,它不像其他宫殿一般建在平地,或隐于云海深浪之中,它就缩在这座木屋前的凤凰木里。
凤凰木和玄龙树都是混沌初开时造化的神树,玄龙树早在五千年前便已绝迹,而凤凰木只在炽烬岛上才能存活,一旦移出炽烬岛,不出一刻钟便会枯死,久而久之,这树便成了炽烬岛独有的标志,而这座炽烬岛上的群神也以凤凰木为傲。
炽烬岛上最大的凤凰木就位于这座不起眼的木屋前。
此时正是六月,恰逢凤凰木开花的季节,绯红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像一条绵延的毯子,在翠绿的岛上染出一点红来,馥郁的浓香使得整个岛上都飘着甜蜜的气息,叫人闻一口就会沉醉。
月芙抱着兔子走出木屋,踏上飘满落花的小道,恰逢微风拂过,点点细红洒落,飘得她满头满襟都是,她却不抬手拂掉那些花瓣,只是笑着往前,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花有什么好的?尹屾看到月芙的模样,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
他向来不喜欢花,总觉得花太俗气,特别是这种香气浓郁的花。
他自南山之巅化生以来便带着一股邪气,所有的花一旦近身就会飞灰湮灭,刚开始他还有些郁郁然,到后来他想明白了,也就释然了。花不喜欢他,他更是讨厌花,这样也好,连随他造化的东西都不喜欢他,那在这六界中他还有什么值得牵挂?六界生灵的生死也与他无关了,为了自己而活着,反倒自在逍遥。
此时的月芙并没有发现手中的兔子有什么异样,她依旧哼着歌往前走,而就在她低头准备放下兔子,打开凤凰木中通往炽烬宫的大门时,却发现手中兔子的雪白皮毛黑了一大片。
怎么回事?难道这只小兔子还有什么其他的病?她吓了一跳,急忙抬手去探手中兔子黑的那一大片毛。
尹屾也吓了一大跳,当他发现月芙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来摸他时,心里便咯噔了一下,片刻,他终于反应过来。
不会是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罢?这些该死的花瓣!尹屾在心里骂了一句。
只要是花,一碰到自己便会化作飞灰,就算凤凰神木开的花也不例外,而他背上那一团焦黑的东西,正是凤凰花触碰到他后化成的灰。
如果让月芙发现自己身上的邪气,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尹屾想到这里,已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眼见那双白皙的手就要碰到自己,尹屾终于把心一横,闭眼抬脚一蹬,索性就挣脱了月芙的怀抱,一烟溜儿窜到凤凰木底下去了。
月芙一惊,一低头却见手里的兔子躲到凤凰木后面去了,她顾不得许多,急忙追了过去,而此时的尹屾也吓得冷汗直冒,他俯下身,不停用毛蹭地上的土,待到月芙追来时,他雪白的皮毛早已变得脏兮兮乱糟糟,如同一块刚挖出来的煤球。
尹屾睁着大大的红眼睛蹲在地上,长长的耳朵耷拉下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他本能地感觉到月芙会生气,可他并不打算做点什么来讨她的欢心,毕竟自己又不是真的兔子,三月后他就回神界去了,到时候什么炽烬岛,什么月芙都不关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