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布包尚有温热的触感,吴厚德舔了舔刀上的血迹,他要记住这感觉!
这些年,在他手中葬送的冤魂,早已不计其数。如今,他定要让那沈十九知道,杏花楼的大掌柜究竟是靠什么营生!
“咚咚咚,”门被有节奏的敲击了三下。
“进来。”吴厚德扔下匕首,将收着残耳的布包放好。
他的心腹吴枭走了进来。
“都处理干净了?”吴厚德在掐丝珐琅盆中洗了洗手,这么多年没有亲自沾血,一但有外人在,那种嗜血的快意立时消散下去。
“是。”
屋内,浓郁的血腥气却是一时间难以消散。吴枭却面色如常。
想到二掌柜吴良善的那些手下,都在大掌柜吴厚德的授意之下,假借送酒为名,一个不剩的,“排着队”赴往拥有一片辽阔无垠“西海”的梓城。
这些一辈子都生长于陆地的亡命之徒,从来都没有做过那么大的船,纷纷狂喜着登上船,赴往自己生命的终点。
被刻意凿出孔洞舱底……
波涛汹涌的西海……
货舱底板下那些饥肠辘辘的老鼠……
看着盆中渐渐荡开的血水,吴枭有点想吐。
“他呢?”吴厚德拿过真丝帕子擦了擦手,又顺手将那把匕首擦拭干净。手中丝帕冰凉柔滑,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那种刀口舔血,提着人头卖命的日子,早已一去不返。如今稳坐在琅京城的,只有他,永远也只有他。
“已经止了血。”吴枭没有多说。他知道大掌柜的一向只需要听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