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汉已经没了声响,汗水渐渐洇湿胡十九的额头,又向着眼睛流去,她的视线也变的逐渐迷蒙,河堤两岸,泛起一层新绿的柳树。
柳树?胡十九用力的睁大了双眼,使劲儿向后蹬腿,想要将腿勾在柳树上,再借着树的力量,将醉汉向上拉。
一点,再向后一点,有隐隐的血迹从胡十九的裤腿中渗出,然而,胡十九似乎不知道疼一般。
不能死!不能……
醉汉居然奇迹般的,被她一点,一点的向上拉动着。
她的脚终于勾到了河堤旁的新柳,双手,牢牢拉着醉汉,右腿,却是死死勾着柳树。
这痛楚,如五马分尸。
“喀嚓”,就在此时,瘦弱的小树此时应声折断!树干断裂处,锋利的树皮顿时插入胡十九柔嫩的脚腕!
“啊!”胡十九低声痛呼。
手不由一松,醉汉顺着河堤再次下滑!
“小哥,放下我……”
刚刚昏死的醉汉,早以为自己在阎罗殿里兜了一个圈子,没想到这位小哥,还在拼死拉住自己!
“不……”大颗大颗的冷汗,从胡十九的鬓角滴落。她痛的没有办法说出更多的言语,却仍是牢牢抓住醉汉的双脚。
“咣啷啷——”铜锣落地,发出刺耳的声音。耳边传来打更人惊恐的呼声:“救命!救命啊!”
好了,好了,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
胡十九靠在青灰色的墙上,剧烈的喘息。她此时才觉得口干舌燥,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