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我,仿佛在想着什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救出孙驰了么?”
她走了过来,坐到我旁边,拿手碰了碰我的额头,仿佛在测我的体温一样。
“妈你干啥?”
“儿,你跟妈说,你昨晚跟你葛叔说的话,是不是瞎编的?”
“我没编,我真看到孙驰了,我还看到我俩一样的五彩绳戴在他手上,怎么能看错!”
“那孙驰早就死了,你怎么竟乱说!”
“我没乱说,我啥时候骗过你!”
“儿子,你是不是得病了”
“妈你为啥不信我,你们咋都不信我”
“人家你葛叔和上面来的警察昨晚去看了,那个坑里什么也没有!人家说你小孩子乱说话,要不就是你得病了,等着过两天,他们要带你去镇里看大夫”
听到这话,我原本的自信一下子就没了,我回忆着那晚,虽说见到孙子的情形历历在目,但我之前确实被那红猫吓得够呛,那林子里本就暗黑,能不能出现什么幻觉也不定。况且,一个人说你有病,你不信,两个人说你有病,你反驳,三个人、四个人,大家都说你有病,你没办法不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病。
人与这个社会是互动的,人对自己的评价很大一部分是来自社会的反馈,当社会的反馈一边倒地与你的自我认知相反的时候,自我怀疑就产生了。
“我,我那天晚上是被一只野猫吓坏了,但是那孙驰——”
“儿呀,我知道你跟孙家小子好,你们总在一块玩,但是这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天天总寻思这事,咱这不有好多小蛋子(小男孩),你找别人去玩,别惦记个不在的人了”我娘安抚着我的情绪,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神神叨叨的。
我好想去那个坑看看,看看孙子还在不在。
“妈中午给你整好吃的!”我妈指了指放在一边的林蛙袋子,那些小东西还在里面时不时地挣扎,袋子被撞的鼓起个包来。我仿佛瞬间就开心了,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
咚咚咚——咚咚咚——
急速的敲门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