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做什么?快下来。”陈以琛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笑意道。
司马蓁怔了一下,在他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不是后日才开始请假吗,今日不用当值?”
“今日圣上身体不适,点了卯就散朝了。而且圣上也没有去书房批改奏折,而是去李嫔那歇着了。”说道这陈以琛叹了口气,幽幽道,“是不是老天爷知道你今日选嫁衣,想让我作陪,真是老天爷有眼啊。”
“你还是回官署吧,就算今日圣上身体不适,你当值的时候跑出来,万一被御史台的人发现,参上一本,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司马蓁见了陈以琛也很开心,但是她更为他的前途着想,毕竟他才刚刚开始进入仕途,紧接着又要请三个月的假。圣上已经是对他十分宽容了。若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被御史台参上一本,那岂不是让圣上也是觉得十分郁闷,更加错负了圣上的一片厚爱。
更何况,他这样把司马蓁放在心尖尖上,本就让霍欣儿那样的人嫉妒了,若是被其他的别有居心之人知道,对司马蓁就更加无益了。
陈以琛权衡之下,觉得反正还有两天就一起出门了,到时候想怎么看司马蓁就怎么看,谁也不能拦着,所以也不再坚持,颔首道:“那我回去了。”
“嗯。”司马蓁道。
他们的道别向来不会拖泥带水,只是这一次司马蓁走上锦绣良缘的台阶时,深深的看了陈以琛一眼,却见陈以琛也在马背上回首看她,对上司马蓁的眼神便是会心一笑,马蹄扬起轻尘,传来清脆的“得得”声,渐渐消失在司马蓁的视线里。
“小姐,小姐!都看不见人影了!”丁香小声调笑道。
司马蓁伸手轻轻敲了敲丁香的脑袋一下:“跟夏末学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丁香低着头抿着嘴笑,跟着司马蓁和秦兰一起进了锦绣良缘的大门。
“可是司马府三小姐?”一只脚刚刚踏入门槛,就有小二立刻迎了上来。
秦兰道:“正是我家小姐。”
司马蓁打量起屋内的布置。果然不愧是京城顶级的,受贵妇追捧的高级服饰定制场所。上好的檀木架子上挂着许多时兴的绫罗绸缎,看上去都价值不菲,旁边雪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幅《雪夜赏月图》,颇有种超脱尘世的清雅。
小二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极会察言观色,见司马蓁的目光停留在画作上的时间远远多于架子上的绫罗绸缎,便出言道:“三小姐真是好眼光,这幅《雪夜赏月图》乃是霍公的画作,底下的题字是长平侯亲题。”
霍公是霍安岚的父亲,太子少傅、内阁大学士霍启光。霍启光与长平侯是儿女亲家,陈以琛又是锦绣良缘的半个老板,这里能看到这幅画作,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霍启光绘画的水平十分高超,在大新朝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现在霍启光的画作可是很难求到的,不仅是因为他年事渐高,又忙于政务,关键是霍启光官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人本身又是正直不阿,为避免有人打着他的名号利用其画作胡乱编排关系,他在进内阁之后就基本不再送人自己的画作了。
“三小姐,昨日二公子已经交代过,楼上早已备下了雅间。”小二见司马蓁一直在沉思之中,小声的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