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句?”神乐没好气道,他说了那么多话,她哪知道他指的是哪句。
“……我对你做的那件事其实藏了私心,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要骗你。”
神乐歪头看他,疑惑道:“什么私心?”
衡弄文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从身边扯了个草叶撕成丝:“慕千浔说的没错,我的确想用这种方法得到你的神力,你重生后就代表着你没有了任何能力,那个时候以你我的能力自然不是慕千浔的对手,所以我让你少招惹他,免得他让你下辈子过不安生。”
神乐咋舌:“你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衡弄文白了她一眼道:“你就不能听我说完?其实这样是一举多得,你不是问我有什么办法杀死浅雪?其实浅雪难以被杀,不过就是因为她是神,她若不是神,一切都会变得简单,可惜你拒绝了慕千浔,浅雪拒绝了我,所以一切又要从长计议……”
说着衡弄文又狠狠的将手里的草叶掷了出去,抱怨道:“说到底还是要怪浅雪疏影,要是她能勇敢的面对慕千浔,很多事情都会容易解决,偏偏她要借着你的身子逃避,白白连累了这许多人!”
神乐一阵愕然,不过她很快便想明白了衡弄文的意思,原来他刚才不是和自己怄气,而是隔着自己和浅雪疏影怄气,想着她摇了摇衡弄文的胳膊笑道:“其实也不能怪她,要不是她我也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大不了到时候就让重火把我吃了好了,你现在需要关心的应该是怎么把神农鼎取出来!”
闻言衡弄文抬头看了看平静的弱水,淡淡道:“这个我知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把它取出来。”
长长的叹了口气,神乐看着弱水支起了下巴,随手丢了个石子进去,平静的水面连道涟漪都不曾荡起,不由得发愁:“我听说过一个故事,叫做精卫填海。你说弱水沉了那么多东西,它怎么就不会被填满呢?”
衡弄文笑了:“这并不奇怪,其实比弱水更加奇怪的东西有很多,它要是想要,就很难填满。”
神乐好奇:“哦?我还没听说过这种东西,世间万物皆是一物降一物,完全不能填满的东西很难想像是什么样子的。”
衡弄文不以为然的抬了抬下巴:“这种东西太多了,比如说天空,”再转头看向神乐,衡弄文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接道:“还有人心。”
神乐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你说的那些不算,看不见摸不着的……”
衡弄文笑的意味深长:“看不见摸不着的才最可怕。”
两个人正静静的吹着风,满脑子的火气刚被吹散,一阵清幽的笛声便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神乐皱起了眉头,回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扁了扁嘴抱怨道:“啊……真是魔音灌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