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着自己左手的手背,那上面的血迹已经被瑞塔细心地擦拭干净了,指间也缠上了纱布。
只是原本会出现鹰鸟图案的位置,此刻熟悉的东西荡然无存。
菲尔德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知是惊骇还是喜悦还是别的什么,巨大的冲击使他无法停止身体的颤抖。
这一瞬间,他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太多了。
你为什么会在波尔蒂那?
你怎么变成了威弗列德伯爵?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伊格那茨究竟是怎么死的?
亦或是,你知不知道,你还有个儿子?
然而千言万语,翻腾着最后都归于平静,汇聚在菲尔德的双眼中,犹如璀璨的流星一闪而过,最后又恢复了沉寂。
菲尔德淡淡开口道:“看来,您需要解释一下这复杂的称呼问题。”
威弗列德,不,现在该称呼为阿瑟子爵,讽刺地笑笑,道:“有什么复杂的,我就是阿瑟·弗雷德里克。”
他似是不想提起这些事,幽幽问道:“现在,你能让我看看家徽了吧,即便转移到你的身上,现在也应该还没有隐去。”
“家徽并不在我身上,你不记得了,当时你说要抱抱我的儿子,我回去后才发现他的手上亮起了你们弗雷德里克的家徽。”菲尔德如实道。
阿瑟子爵愣了愣,并没有注意到菲尔德口中的‘你们’,只是沉默了良久,才喃喃道:“是这样,原来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他目光重新落在菲尔德身上,仿佛第一次见到他一般,再次打量起他,又好像透过他的样貌在想象着他有一个什么样的儿子。
“你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如此卓越的药剂师,你的儿子想必也能生活的健康快乐。家徽在他身上,总比在我身上的强,我没有资格带着弗雷德里克家族的荣耀死去。”
菲尔德听他话锋不对,立即打断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瑟子爵神情居然缓和了下来,他慢悠悠道:“尼克,你放心,我的家徽并不会有什么危害,那是弗雷德里克家族世代相传的图腾,你的孩子虽然不能操纵它,但既然是宿主,关键时刻,它也会保护你的孩子。”
他下意识地摸着光洁的左手手背,似有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