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下死封,本就是极其伤己反噬的功法,何况还有水流卿的重击呢,恐怕胥少扬也知道。这样用灵力强行稳住魂魄,也不过拖一日,算一日了。
往日狂傲的俊面,此刻望向床边的人。只有掩不住的痛惜和隐忍,爱了千年,也在背后支持了千年,这一刻,胥少扬第一次有点后悔。
为何当初,没有强行将她留在身边。而是这样把众所周知的秘密压在身上,晦暗不明的陪伴着。
三界最倨傲的仙人,却在这片赤色之中绊住了所有的步伐,胥少扬深深凝视着床上的赤红,也许重来一次,他还是选择陪伴,生死契约,本就是生死的陪伴。
轻轻阖了阖眼帘,胥少扬毅然转身,向外走去。
“你果然来了。”折扇一合,胥少扬嘴角浅淡,不掩倨傲的对着面前的白衣开口。
“师兄,早就预料到了。”白衣之人同样浅淡开口,不起波澜,双眸深沉的对视着面前的人。
“既然来了,就要说明来意,想来这昭莱,也实在没什么我好插手的地方吧。”胥少扬轻轻扬头,眼角扫着水流卿。
“师兄早已知道,何必多问流卿来意。”水流卿负手而立,正面直对胥少扬。
“哦?我早知道,我自然是早知道,却还是像听听你亲口说出来,既然是有求,多说两句又何妨。”
“多说无妨,只是有求,却未必。”水流卿清冷开口,眉心沉稳的盯着面前的人。
扇柄轻轻敲击着掌心,胥少扬嘴角一斜,
“既然这么自信,又何必行至此处,呵,她现在,可不会见你。”
“师兄出门,难道不是与我目的相同?只不过流卿先行一步,免去周折。”
胥少扬冷冷一笑,看着别处道,“哼,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跟你交换,又一定会答应你,这是赤练的心愿,也许我宁愿违背自己,也不愿毁了她的初衷。”
水流卿眉心微蹙,清清淡淡开口道,“生死契约,命数相连,师兄缓,流卿也缓,师兄所急,也是流卿所急,反噬之力拖得越久,魂魄的凝聚,危机也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