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在灯下陪着秦婉词,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廊檐里并没有点灯,如梦的月华穿过窗檐透进屋中,浅浅的白色月光映衬着院中树木的影子,也一并照进了屋中。秦婉词细细盯着那如玉的月色,正觉身心舒畅,却猛然在月色的倒影之中,发现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她心中大惊:“有人夜闯别院?”
她猛地起身,一阵风一样冲出门外,十分戒备。墨香大为吃惊,不知秦婉词这是怎么了,秦婉词神色凝重,抬头扫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但是她敢确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刚刚的确是有人影一闪而过,那为何自己现在却发现不了呢?
原因可能只有两个,一是,那人的目标并不是这里,第二,那人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他掩住了气息,所以自己不能发现。蘅承雅居,地势偏僻,一般人不会来这里,可想而知,答案必定是第二点。想到这,秦婉词心中一寒,虽然不知对方来此做什么,但是萧奕洵不在别院,若是正面冲突,她一定不是来人的对手。
想到此,秦婉词更加警惕的注意周围的动向,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异动。
“婉词,两年不见,你何时变得这般警惕了?”背后突然有人叹息了一声,静静地站在秦婉词的身后,轻轻地出声。
这熟悉的声音让秦婉词仿若雷击,她猛然回头,不可置信地问:“楚……楚延?”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月下走来,萧楚延一身便装,将明亮的月光与暗色的阴影完美的交融在一起,风姿卓众。他自月下走来,整个人几乎就像是月光一样明澈清冷。这般清傲的风姿,也的确只有萧楚延才有。
萧楚延的语气依然淡然,但是却明显带有一丝喜悦:“是我,婉词。”
得知是萧楚延,秦婉词原本紧绷的心瞬间就平静了下来。可是平静了不过片刻,她心中一下子就如冰层破裂,喜悦交杂,她快步走上前去,忙问:“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萧楚延浅浅一笑:“你似乎很吃惊。”
“我和奕洵都以为,你已经离开了长安,准备回西北集结军队了。”秦婉词如实回答:“我还很担心。西平王叔既然知道你会回西北集结军队,他要是派人半路截杀你,那可就危险了。只是没想到,你竟会来这里。”
萧楚延轩一轩眉,回答:“召集军队,有人去了。而且,也不需要回西北,我回长安的时候,已经下令让一部分军队集结在鄯州了。”
“鄯州?!”秦婉词惊愕道:“那不是离长安就只有五百里的距离了吗?”一旦开战,以萧楚延的军事才能,只怕那些军队会以摧枯拉朽之势抵达长安。秦婉词感叹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深思熟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