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舒征用最简略的话告诉了段霖晖他和杨正清在乾清门外听到的事情,包括杨正清打算今日在朝堂之上正式揭发西平王的罪行。
段霖晖一听,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脸色因惊愕而变得苍白,他被夏舒征的话给深深的震惊了。夏舒征也从未见过段霖晖有过这样惊惶无措的神情。段霖晖向后到了一步,神色都有些迷蒙了,他顿顿道:“完了……完了……”
段霖晖的神情吧夏舒征吓了一跳,夏舒征赶忙出声问道:“段大人,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拦着他!”段霖晖陡然大喝一声,这声音充满了愤怒与急切,似乎撕裂了清晨的安宁,夏舒征猛地一怔,断断续续道:“我……阻止不了……”
段霖晖神情痛苦,几乎要扯起自己的头发,他死死地盯住夏舒征,恨声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正清他不让我告诉你啊!”段霖晖的神情可怕的让夏舒征心惊。
段霖晖一怔,低声喃喃道:“他不要我知道?”这一刻他的心就像沉入了万里的深海中,死一般的沉寂,他猛然抬起步就朝太和殿抛去,惊惶道:“杨正清他……他是想死啊!!”
段霖晖从来没有一刻希望自己能跑得再快一点,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自己片刻之间就到太和殿。看着前面的长路,段霖晖心中深恨不已,当初秦煦卿笑言说要教他一些轻功,上朝可以快一些,还被段霖晖说秦煦卿故意取笑自己,所以不肯学。现在他恨不得自己能将传说中的缩地法都学会,好一步就到达太和殿。
段霖晖拼死朝太和殿跑去,夏舒征气喘吁吁地跟在他后面也跑着,道:“段大人,只怕是来不及了,早朝像是已经开始了。”
夏舒征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冰刀一样在段霖晖胸口来回的滑动,让他的心几乎滴血。不行!杨正清,你不能那样做!你会死的,你斗不过萧城毅,没有证据,你贸然出手,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你千万不要说出来啊!千万要再等一等。
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太和殿跑去,路上的侍卫看见两位位居三品的大臣不要命地跑着,都被这种骇人的气势给吓到了,都自主的向边上让路。
好容易跑到了太和殿,段霖晖一把冲进去,正要说什么,却听见有一人跪在大殿中央,正朗朗说着什么,他定神一听,眼前几乎一暗,心道:完了……
杨正清跪在大殿的中央,字字泣血,道:
代左丞相职、先帝顾命之臣杨正清谨奏:
臣孤直罪臣,蒙天地恩,超擢不次。夙夜祗惧,思图报称,盖未有急于请诛贼臣者也。贼臣者,乃辅政王毅也。